这是在说小秋。
“这个,掌法了得,内功也厉害,按说应该是boss。但是我都嗑药了,结果人头也不是我的,那我岂不是血亏?”点到死去的四月二十七的时候,陈越又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前者双手前伸的姿势,顺势还踢了一脚,“上辈子没见过女人吧,都要死了还馋这个。你下贱!”
金星河柳眉颦颦,神色颇有不悦。
“他是想用这个办法逼我后退,好让他有腾挪的空间。江湖人,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不足为奇。如果不是我杀意太重,应该也会先想着躲开。”
听到金星河的话音刚落,陈越像是回过神来一样,抬起头来看向她。
“诶,对了,”陈越眨了眨眼,略有疑惑,“你又是哪冒出来的?”
金星河还是眉头微颦。
“慢慢说。”
陈越转身一脚跨过四月二十七,走到大厅最里面的那张四方座椅旁边。
他用手拍了拍扶手,示意金星河过来坐。而后者并没有动作,也不回话,而是收刀、转身,静静站立在厅中。
金星河一身白衣孝服,衣摆被鲜血染红,整个画面反而呈现一种妖魔似的美。
陈越点了点头,于是也站着说话。
“我不是摘星楼的,但我知道这里需要帮忙。昨天下午我混了进来,找到班蛮……也就是奇门的门主,跟他商量了今天的计划,假意和谈,把他们一网打尽。这不,打到一半,你就进来了。”
三言两语,算是交代清楚了自己为何在此,陈越一脸无辜,看向金星河的时候,眼神里只有一个意思:轮到你了。
金星深浅不一地喘着气,显然还在平复心绪和调整呼吸,半响才开口。
“我来杀人。”
陈越一头雾水。
“杀谁?为啥?”
金星河压住胸中悲愤道:“金家的仇人,我要为兄长报仇雪恨!”
“你哥死了?”
陈越脱口这么一句,当时就想给自己一耳刮子。毕竟这话不管在之前还是现在都很过分。
幸好金星河并不知道陈越所联想到的那句骂词,也没有太作计较,只是点了点头。
“四月想要我家的镖局,燕子九说丢的那批货原本也是为了运往这里,我就直接追了过来,知道了奇门的情况。四月的这些人,就是害死我哥的凶手!”
陈越怔住了,目光也忽然落向空处,似是在出神。
金星河继续道:“现在大仇得报,我要用这些人的人头,去我哥坟前祭拜!”
说罢,金星河就要提刀砍头。
“你先等会儿!”陈越连忙抬手道。
“何事?”金星河刀停半空,扭头问道,“虽然你救过我,但不代表我不会动手杀你。”
“谁让你动手了!我是有几个事儿想问个明白。”陈越道,“你现在杀气太重了,老这样下去容易月事不调。”
金星河当即怒容满面。
“只是打个比方!”陈越急忙抬手按了按,做了个消消火的手势道,“我要问什么来着,哦对,你刚才说的四月,指的是对付奇门的这三大家族?”
“真正的明家早在多年前就被班家灭门了,三大家族只是四月用在明面上的借口。”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外面那些喽啰总有人惜命,问一点消息出来并不难。”
“所以你也能找到机会在封锁中进城。”陈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谁给你开的城门?”
金星河面色如常:“无人,是我自己爬上来的。奇门的正门是铁铸的水车,但城墙用的只是普通的石砖,我可以用刀插着爬上来。”
陈越顿时心中惊骇万分。
这个女人竟然有如此毅力!
不过这赞叹的想法只出现了一瞬。随后,另一个念头就出现在陈越的脑海里:那这么说,这奇门搞的水车城门岂不是毫无意义?
一念出,万念动。
奇门工匠的手艺是真好,可一不懂人心二不懂商道,三来武功还差,真是活该挨欺负。
城门做成这样,可高手照样能有一堆方法进来,那还不如干脆方便些。
知道做暗器,却不知道在上面涂毒,简直愚蠢!
不过就一个村子,好意思叫铁城,门主还选了这么个货,脑子都怎么想的?怪不得这个什么……四月这么容易对付它,本来就是一群不开窍的人凑到一块,能有好事就怪了!
各种吐槽刷过一遍,陈越觉得奇门还真的是无可救药。当初,老门主天马行空的想象还没落地就去世了,偏偏后辈又是蠢人,才留下了这个不伦不类、破绽百出的奇门。
忽然,他心中一动,略带玩味地问了金星河一句。
“你说,如果我想重振奇门,会有人帮忙吗?”
金星河没有跟上陈越跳跃式的思维,有些懵。
陈越继续自顾自道:“改换旗帜,聚拢人手,生意可以照做。这名字也得改一改……唐门,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