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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鸿渐就这样失神一般地走着,直到他看到视线尽头的地上。
那里躺着一个人。
和乞丐一样,那人一身的衣衫破烂,混合着雨水和泥土显得更加肮脏污秽,头发却是要比那些乞丐打理得干净一些,只是现在也彻底散开,盖住了他的脸颊,让人看不清楚容貌。
柳鸿渐不想理会他。
但他看见了那个乞丐身边不远处,放着一柄剑。
一柄漆黑色的,约有四尺长的剑。
柳鸿渐想起自己见过它,那就自然也见过剑的主人。带着些许的怀疑和戒备,柳鸿渐走到了乞丐身前,将凌乱的头发拨到一边,露出一张线条柔和却又带着些许刚毅的脸。
柳鸿渐能看出他十分痛苦。
因为他皱着眉。
……
萧默醒来的时候,发现身周的情况是如此的熟悉。
他已经记不得自己是多少次昏迷,又从陌生的地方醒来了。他甚至已经习惯了这种睁眼看见一片朦胧的感觉。这次能看到十分熟悉的环境,竟然还有些不适应。
仔细辨认了几眼,萧默才知道自己究竟身在何处。
这是一家酒楼的客房。
如果没有记错,酒楼的名字应该就叫知客。
柳鸿渐正靠在窗边,望着街上的雨。一杯茶摆在手边,但已经没再冒出热气,显然已经凉透了。
萧默想要起身,却发现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稍有动作就会剧痛无比。他勉强地歪过脑袋,看到了柳鸿渐,轻声开口道:“你救了我?”
柳鸿渐回头看了萧默一眼。
萧默能从柳鸿渐的眼神中看出他隐藏在冷漠之下的迷茫。
这是一种直觉,也是一种经验。他曾在在之前看见过一个人的眼睛,也是将迷茫藏在冷漠之下。
师兄在坐上轮椅之后,眼神就是这样的。
只不过相比而言,柳鸿渐的眼神里并没有那么绝望。
柳鸿渐道:“你倒在街后,大夫说你至少昏迷三天了,雨水救了你一命,否则你早就渴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