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杀声渐渐更大了。
萧默眉头紧锁,他感觉事态真的开始变得麻烦。
于是他快步跟上金星河,一把按住她的肩膀。这是一只练剑的手,虽然五指修长,但力气却不小,捏在金星河柔软的肩膀上,险些将她拍得站不住身子。
“你到底有什么打算?”萧默质问,语气颇为焦急。
金星河扭头,却也不急:“公子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院子里,二十多个镖师打扮的健壮青年摆开架势,把一个同样年纪不大的男子围在正中。二十多把朴刀连续不断地从各个不同的方向斩去,却尽数都被男子用长剑挡下。
男子双手持剑。长剑四尺有余,红铜色,剑身清晰可见两条血槽,显然是专门用于杀人的利器。
长剑招式大开大合,横削纵斩,每一招都蕴含着恐怖的力量,将这些镖师杀得节节败退,已经有一个镖师身受重伤。
但剩下的却丝毫不见胆怯,反而愈加奋勇。这边被逼退,另一边的朴刀就立刻趁机出手,每一刀都是杀人致命的动作。
“公子打算帮哪边?”金星河站在院落过道的台阶上,饶有兴趣地看着院子里的拼杀,问了萧默一句。
萧默哪里有心思看热闹,接二连三的变化已经让他打消了杀金星海的念头,只得老实说道:“我也没想好。”
萧默说的是实话,因为他完全不知道眼下的情形意味着什么。
那名双手持剑的男子见到萧默二人出现,立刻劈出一剑,动作就如同农夫砍柴,但又显出一丝返璞归真的意味。
内力顺着长剑翻涌,犹如烈火灼烧,劈出的热浪将他眼前的四名镖师尽数震飞出去,包围圈里登时露出一个空当。
就是这一瞬间的机会,那人立刻踏步前冲,旋即便转身回防,手上长剑又及时挡下两刀。借着这股推力,那人竟直接跳出了镖师们的刀阵。
只见他脚步一错,就已经闪身到了二人近前,红铜色的双手长剑眨眼就移交到右手,正拦在金星河的喉咙前。
萧默当即出手,一剑荡开金星河喉前的红铜长剑。
只是那人再度变招。长剑虽然偏离了方向,但左手却不慢,立刻探出一抓。金星河躲闪不及,当即就被那人拉到身前。
而那柄四尺长剑也迅速从后面伸出,正搭在金星河的肩膀上。
“统统把刀放下!”那人语气冷淡,威胁道,“不想她死的话,就乖乖站着别动!”
镖师们当即有些犹豫。
萧默则是丝毫不受威胁,当即就要再度出手,却马上又被金星河叫住。
“公子一定先自保,千万不要为小女子搭上性命啊!”
那人只是冷笑,似乎对这样的戏码喜闻乐见。
萧默眉头一皱,心中暗自有些疑惑。眼前这个距离,只要他出剑,至少可以逼得那人先回剑防住自己。而只要和自己交手,起码可以缠住他很长时间。
比剑法,萧默就是有这个自信。
除非这个人拼着自己身死,也一定要杀了金星河。
但如果那样,他也就没有必要劫持她,完全可以直接动手杀人。
显然,这个人也是不想死的。
但金星河的意思,却是不让萧默动手。萧默不知她是何意,只得猜测金星河不相信自己的剑足够快。
于是场面上演变成了这样,萧默没有再出剑,只是悄悄退到一旁,找到了一个能够同时看到众人表情的角度,和一个并不算离得太远的位置。
那人又看了一圈,见在场众人都老实下来,不再动作,于是开口宣告:“金星海已经和我家主人达成合作。从今往后,金刀镖局由我家主人接管。诸位原来做什么,以后还做什么,只是换一个人过问而已!识相的,放下刀,向我家主人效忠,保你们活命!”
院子里的青年镖师面面相觑,又抬头看向台阶上的金星河。
他们从被训练的那天起,就不会怕死,但此时金星河被长剑搭在肩膀上,他们也投鼠忌器,不得不慎之又慎。
金星河的头微不可察地侧过一个角度,向身后挟持她的人问道:“敢问这位少侠姓甚名谁?你家主人又是哪位?否则的话,我们连该对谁低头都不知道。”
“你可以叫我小夏。至于我家主人,你会见到的。”那人冷冷道,末了,又立刻问,“金星海在哪?你为什么给他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