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女儿知道呗。”黑暗中,柳鸿渐浅笑道,“如果咱们这位颜大小姐知道自己父亲派人跟踪自己,还不得大发脾气?”
萧默哭笑不得,看着柳鸿渐那张阴影中依然光洁的脸,心中暗暗道:如果被颜依柔知道你柳鸿渐瞒着她,可能这脾气也得有一半冲着你来。
“那这些人半夜前来,还有什么用处吗?”
“守夜。”柳鸿渐向着颜依柔房间的方向点了点手指,道,“颜小姐孤身一人,我又是个男的,总不能贴身护着。而且说到底我也要睡觉,让他们过来看着,也安全些。不过我猜,以颜大人的行事风格,他们可能还会顺便查查酒楼里的人有谁比较可疑。”
萧默道:“怎么查?难道还能挨个房间偷看不成?”
“那也不必,只需要派一个人偷偷去看一下登记的名册就好了。”柳鸿渐摆了摆手道,“好了萧兄,不必理会他们,过会儿他们就走了。”
柳鸿渐说完就要返回去睡觉。
萧默半信半疑,决定还是再打开门缝观察一阵,亲眼看见他们离开再说。至少明知道门外有人在动作,他决计是不可能安心入睡的。
柳鸿渐说的似乎没错,从始至终,楼里的两个人都没有在二楼露面,而是一直在萧默看不见的地方活动着。此时连细微的声音也听不见了,反而是对过客店里客人的鼾声更加明显。萧默想了想,伸手就将门缝开得更大了一分,看了一眼颜依柔的房间。
房门紧闭,悄无声息,她应该睡得很香。
就在这时,萧默又听见吱呀一声。和先前听到的有人踩过木板完全不同,萧默不仅听得出这是门轴发出的声音,甚至看见了声音的来源。
一个穿着水青色长袍的少年从房间中走出,正趴在栏杆上向下看。
陈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