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进了九州评剑次轮的,又怎会有平庸之人?武功禁不起考验的,又哪里敢坐在这里?
萧默自嘲地笑了笑,心想自己真是有些低估了这个胡战。
能在战前喊出“拳下不死无名之辈”,打起来却以拳做佯攻,以《奔雷掌》取胜,胡战的手段绝不简单。联想起来,恐怕之前被人泼在脸上的酒水,也是为了示敌以弱而故意为之的吧。
面对有这般算计的人,萧默暗自叹了口气,觉得有些自愧不如。
胡战一掌拍完,见到对手已经落败,便收了架势,大步跨到了周长林面前。看着这个先前挑衅自己的人,胡战一把抓起此人的衣领,揪在面前道:“你可服气?”
周长林不屑道:“你不是说,我服不服与你无关吗?”
胡战道:“哼,看不出来你还有点骨气。”说完,胡战抡圆了巴掌,扇了周长林三下,直到打掉了他一颗槽牙,才算作罢。
随后胡战像是丢一个破口袋一样将周长林扔在了地上。而那个周长林面子丢光,哪里还有脸回去继续吃酒?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了。
“让你泼老子酒!我呸!”胡战啐了一口,转身又向台上走去。
只是萧默看了这情景,感觉更加尴尬了。
敢情这位胡公子刚才是真没躲过那个酒杯,亏得自己还替他想了这么多。
“还有哪个不服的?”胡战站到台上,并没有回到座位之中,而是继续叫道,“不服就过来跟我过两招!我让你一只手!”
如果说先前他骂台下废物的言辞让萧默眼皮一跳,那这句话是直接让萧默扶住了额头。挑衅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为什么总有人喜欢干呢?
“这可是你说的!”
台下当即又有人站起来。
“我说的又怎样?你过来,看我不打死你!”说完,胡战又跳下了台。
三招之后,胡战一脚踢飞了对手。
“不堪一击,还说不是废物!”
接连两此此,胡战就算说话再狂,也用行动彻底证明了自己的实力。这让台下不少人都打了退堂鼓,心里慢慢地也犯了嘀咕:这黑脸的说话着实可恶,可偏偏武功不俗,这颗怎么办才好?
真是让人恨得牙根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胡战又叫了两声,见无人再出来,这才第二次回到台上。
“陈管家,酒菜好了没有?”胡战问道。
陈管家自然不敢怠慢,连忙道:“刚才胡公子不在席……”
“少废话,快点上来,我饿了。”
“是是是,就来。”陈管家点头哈腰,“上菜!”
这次似乎是真的上菜了,又或者是胡战两次出手让台下的人暂时冷静了下来,宴席的菜品才有机会上桌。
缕肉羹、肉咸豉、群仙炙、炙子骨头、莲花肉饼……几样菜虽然品相一般,但也算得上丰盛美味了。这种宴席既麻烦又方便的,就是一样菜要做好多份,每个人桌上的菜品都是一样的。也正因如此,每个人分到的量也不多,比如这缕肉羹只有小小的一碗,莲花肉饼一人只有两张,而且还只有半个巴掌大小。
胡战见到酒菜终于上来了,干脆不管其他人,自顾自地捉起筷子吃喝了起来。
其实也对,今天这宴席说到底是为了服众。胡战刚才出手,已经证明了自己,之后的事情与他的关系也就不大了。
萧默看了看送到自己眼前的菜品,虽然肚子确实有些饿,但也着实吃不下。
本来以为这宴席是为了十六个人互相见面,现在却变成了公开的接受挑战。现在这场面如此微妙,他又哪里敢轻举妄动?如果吃到一半的时候有人上来敬酒挑战,难道要带着一嘴油花下场打架吗?
不过针对这种情况,清玄道人早就教给了萧默一个办法。
遇事不决,那就先看看别人是怎么决的。
萧默又悄悄看了一眼台上的其他人,除了胡战以外,只有阮文长在细细地品味菜肴。凌云子虽然年纪不大,但毕竟是一观之主,戒律守得十分清苦,酒肉是一点不沾;东方婉琴还是一副岿然不动的样子,萧默甚至怀疑她是不是被人点了穴道,不然至少也笑一笑吧;白马帮的那个少帮主倒是大方得多,只不过也只是偶尔夹起一小块送入口中,大多数时间都在观察。
叶倾城则是在饮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