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九看向萧默的眼神却变了变,旋即又道:“你也算是六扇门中人,理当也如此。”
萧默不以为然道:“我?我到今天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把这个腰牌放在我手里。名义上说让我做什么暗探,可真有了什么暗自,又哪里需要我来查?”
燕子九道:“那你可以拒绝。”
萧默听了,伸手将腰带里一直带着的腰牌拿了出来,摆在了桌子上。
“燕捕头认得吗?”他说道。
燕子九当然认得,所以他对萧默的问题十分不解:“你想说什么?”
“这是你们六扇门的银腰牌,”萧默道,“之前在申石手里。他被我杀了,这腰牌却成了我的东西。”
他又将右臂上的袖子翻起来,露出小臂上用皮带扣住的铁圆筒。
“这是你们六扇门的分筋索,”他说道,“之前是袁静程的东西。”
燕子九的脸色微微一变。
萧默苦笑道:“她死在我面前。等到我找上六扇门的时候,我才知道她已经辞去了官职。她的腰牌、官服、还有你们配给她的马和分筋索,都交回你们六扇门了。”
“那现在为什么会在你的手里?”燕子九情绪复杂地问道。
萧默道:“这是我在她家里发现的。”
“她有两个?”
“我不清楚,不过不重要。”萧默的神情愈发有些黯然道,“燕捕头,你和她共事许久,应该知道她有多上进。一个女人家,想要在六扇门出人头地,一定很不容易。”萧默又拿起了那块银腰牌,“可是燕捕头你看,申石这样的人,都能做到银腰牌,袁静程这么踏实肯干,只有一块铜的。你们六扇门真的有你们说的那样光明正大吗?”
燕子九默然。
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被调派到岁阳,明升实贬,权力也被剥夺了大半,燕子九当然清楚这一点。
只是他不会这样说而已。
萧默叹了口气,将腰牌揣起,道:“所以说,我留着这块腰牌,不是为了要做什么事情,而是想要提醒自己,有些事情不要忘记。”
燕子九看着萧默,道:“这只是你自己的看法。”
萧默眨了眨眼,大方承认:“是,这就是我的看法。袁静程泉下有知,也不一定会理解。”
燕子九少见地露出了犹豫的神色,又抿了一口茶。
思虑再三,他说道:“你有没有想过,袁静程可能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