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认为六扇门里也都是这样不辨真假的人?”燕子九哑着嗓子道。
萧默喝了口茶,道:“并无此意。但我听她说过……”
他顿了顿。
然后没有把话说完。
他想起那个同饮桂花酒的夜晚,袁静程缩在床里,脸上挂着珠串一样的泪水,对萧默说的那一句“你知不知道他们背地里都叫我什么”。
萧默又喝了口茶。
“燕捕头,”萧默沉声道,“我对你们六扇门真的不关心。当初文书上也没说过我这个暗探有什么职务要做,你就当没有我这号人吧。”
燕子九看着萧默的表情,忽然问道:“那之后呢?”
萧默道:“之后?什么之后?”
“那两个捕快。”燕子九言简意赅道,“你说他们要你交出腰牌,可腰牌现在就在这。”
“你说他们啊,他们死了。”萧默道。
燕子九眯了眯眼,道:“死了?你杀的?”
萧默道:“不是我动的手。”
“那是谁?”燕子九似乎并不想放过这个问题,追问道。
萧默摇头:“不能说。”
此话一出,燕子九的表情登时变得十分凝重。
“身份特殊?”他问道。
萧默不回答。
“后来也没追究了?”燕子九又问。
萧默还是一言不发。
燕子九叹了口气,似乎知道了事情恐怕要超乎想象。
“谁敢对六扇门动手,谁就一定要付出代价。”燕子九道,“更何况这是白落的地盘,以他的性格,绝对不可能就这样不了了之。有钱有势的人他根本不放在眼里,如果武功高强,他也会去请更高的高手。”
萧默笑了笑:“燕捕头对同事这么了解?”
“都是记录在案的事情罢了。”燕子九道,“既然他是这样的人,难道后续就没有再查?至少你身上也有嫌疑,他就没有派人来找你问话?”
“燕捕头,”萧默打断道,“你如果对此事很感兴趣,咱们可以现在就去找白捕头,把你我的事情都说清楚,没必要在这里兜圈子。”
燕子九则忽然有些激动,道:“你到底明不明白?白落都不追究了,说明背后有更高级别的人把事情压了下去。”
……
萧默不知道燕子九所说的更高级别的人是谁。
但至少他可以确定,这个人一定不是莫问。
他是当年摘星楼活下来的人之一,一直以来隐匿行迹,几乎无人知晓。他不会主动和朝廷扯上任何关系。
他说杀两个捕快不算什么,似乎更像是笃定六扇门找不到他。
可这件事确实就在这里戛然而止,就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