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捕快眼神焦急,死死地盯着那道人影,但又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寄希望于马匹能争点气。
但这匹马很快就没办法争气了。
灰色人影突然停住,转身扬手。
一柄飞刀从前方破空射出,正插在马头上。
射人先射马。
褐色的马匹嘶鸣了一声,跪在了地上。鲜血从马头上泊泊流出,眼看活不成了。
女捕快摔在一边,衣衫破了几个口子,满脸全是愤怒。气愤之下,女捕快拳头狠狠地捶了捶地,却也无济于事。
原先束好的一头黑发也变得凌乱不堪,发丝垂了下来,略微遮挡住了女捕快两侧的视线,但还是隐约看到一道蓝色的身影从房上掠过。
她猛地抬头,却看见一张青涩的少年的脸。
萧默将女捕快扶起,说道:“姑娘放心,我师兄已经追上去了。”
女捕快不喜反急,一边挣开,一边连忙说道:“此人轻功极好,还会暗器,我不能让你师兄冒险!”
萧默疑惑道:“可是你现在马匹已死,难道你追得上?”
此言一出,女捕快焦急之情更重,但又无可奈何。
萧默抱着胳膊,表情颇为轻松,安慰道:“别的不说,我师兄的轻功,那是一等一的好手。”
……
唐临在房顶飞奔。
幸好景岚镇的生活富足,瓦片摞得还算规整,并不会让人脚下打滑。
当然,即便是凌乱的瓦片,唐临也一样能做到步履如飞。
逍遥峰的大弟子,还是有些本事的。
灰色的身影就在唐临视线尽头,在几间房舍之间来回跳跃,灵活得很。唐临一连追过了三排房子,却发现自己和对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在轻功这块遇见对手,唐临很是意外。
在逍遥峰上,很多人都不爱练轻功:开始是一口气跑过十三个桩子,而后每隔几天,桩子要削小一圈。到最后,桩子削成锥子,只留一个尖尖立足。
很多人跑桩子,跑到一半都练不下去,更不要说在锥子上跑。
可唐临却硬是练到了最后,而且不是十三个,是三十个锥子。
这一点,清玄道人都夸奖他。
现在有人轻功不输自己,这无疑刺激着唐临的好胜心。
只是好胜心不能转化为胜利。
尽管唐临拼了全力,但还是越追越远。灰色的人影就像是蝙蝠,在房檐上脚步一勾,就能窜出好远。而唐临则是如同进入蝙蝠洞穴的飞鸟,尽管同样灵动,但在这不熟悉的环境下却总是处处受碍。尤其是对方能一步跨过街道,唐临却还要提气运力,耽误了好多时间。
唐临只恨比的不是跑桩子。
距离的拉开让唐临心急,而心急就会出错。第六次腾跃的时候,唐临跳歪了。那灰色人影则是眨眼间跳下房檐,消失在唐临的视线里。
景岚镇东城门的守卫神情严肃,警惕地盯着街道行人。等到唐临追到灰衣人消失的那栋房屋后面时,已经连人影都看不见了。
跟丢了。
尽管唐临不愿承认,但事实就是如此。
片刻后,萧默和女捕快也气喘吁吁地赶到,看到唐临神色焦急地四处转身张望,心中也有了猜测。
“人呢?”女捕快大口地喘气,焦急地问。
唐临说道:“不知道躲在哪里,但肯定没出城门。”
“连师兄都没追上?”萧默皱起眉头问道,心里莫名有些焦虑。
唐临只是摇头。
“城门就在眼前,他却没逃?”萧默疑惑道。
女捕快喘匀了气,掏出腰牌,跑到东城门下找到守卫士兵问话。萧默和唐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