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成,东西交给楼里,刘三能拿五成!
五成,够刘三快活好久了。
摘星楼很少给出这么好的条件,往常能拿到三成便是楼里大方,这次能给五成,刘三自然铤而走险。
如果刘三拿到东西不交到楼里,运气好的话,刘三一个子儿都卖不出去;运气差些,就是另外的人领取新的任务了。
新的任务当然是来杀了自己。
这是摘星楼的规矩。
可自己都没见到东西的影子,自己就已经进了牢狱了。
刘三躺在墙根地下,心情很不好。
萧默这时从怀中拿出一样东西来,喊刘三问道:“那我问你,这样东西,你认得吗?”
刘三掀起眼皮瞟了一眼,说道:“不过一根铁笔罢了……”
铁笔?
刘三骤然起身,连脚上的伤都不顾,连滚带爬地挪到栅栏前。看到了萧默手中的铁笔是熟悉的形状,笔杆子上也刻写着标志性的文字,刘三惊讶道:“你哪来的?”
萧默道:“昨夜险些被人暗算,这就是凶器。”
“不可能!”刘三叫道,“我两天前就到了这儿,搜了两天都没找到他!”
刘三的话说完,在场的其他人都沉默了。
袁静程沉默是因为插不上话,萧默沉默是因为在思考,唐临在沉默,是因为他在笑话刘三。
之前一直说不透露更多的消息,现在一句话,暴露了一切。
刘三看到三个人都不说话,又看到了唐临一笑,心下知道了自己刚才的一句话有多大的问题。
刘三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的任务是偷到顾南安送给逍遥峰掌门的礼物,是一块羊脂白玉做的狮子形状镇纸。”
与其再周旋下去,不如和盘托出,这样或许还能交换到一点多余的消息。
人总是对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有一些兴趣的。
至少自己没有暴露是谁要这块东西。
刘三这样安慰自己。
唐临笑笑道:“我们也不知道为何,原本我们师兄弟二人,恰恰是来接他的,没想到他不仅不露面,反而对我们动手。”
萧默还在思考。
他想不通这一切究竟是什么道理。
他毕竟是第一次下山。
师尊让他来接一个客人,他便来了。客人没到,他便等着。路见不平,他便拔剑相助。
现在事实告诉他,客人来了但却不来碰面,甚至要杀自己;路见不平的毛贼恰好是冲着这位客人来的,一切并不是巧合。
可是这依然解释不通顾南安的做法。
萧默甚至一度怀疑顾南安在某家青楼流连忘返而忘记了约定,也担心过路上遭遇意外而事有变故,但唯独没有想清楚昨晚的刺杀。
现在又多了一个要找他的人,知道了更多的消息,萧默反而觉得事情变得更复杂了。
……
陵城。
大都城的繁华也是相对的,都城的边缘也是一样的。人住在这里,其实已经和都城的中心没什么关系了。熙攘喧闹的街道只存在于内城那高耸巍峨的城墙之内,外城的瓦舍看不到这些。
陈越走进一家寻常的酒水铺子。
这种酒水铺在江左的任何地方都找得到。几张油腻的桌子,几张条凳,铺子外面路边的地方插着一根破烂的旗子,写一个“酒”字。
铺子里一个客人都没有,很容易让人感觉不安全。
陈越却毫不在意,大咧咧地坐下,叫了一坛酒和一碟豆干。
“危楼高百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