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萧默应道,“他似乎很想从我这里多一些渠道和消息。如果不是他太过急切,我也不会多一分顾虑。”
“他确实知道很多东西,有时候我都惊奇他哪里来的那么多消息。这样看来,大概他没放过任何一个客人。”中年男人笑道,“客人请。”
拐进最里面的一间房间,墙上挂的便不再是书画,而是各式各样的规格工具,萧默认不出名堂,但猜得到大致的用途。
中年男人将手上那柄首山铜长剑摆在长桌的正中,伸手比了比,问道:“客人有什么要求,尽管说。但事先说好,价钱没办法商量,那边要什么价钱,那就是什么价钱。”
“你这里收多少?”萧默问。
中年男人摆了摆手:“铸剑堂各堂口通传,我为您画图,不会另外再收钱。”
萧默点了点头道:“那还请记录一下我的需要。”
中年男人拿起铁线笔,示意萧默自己准备好了。
这一画,就是半个时辰。
陈越在门外忍不住等待,敲了敲门。没等中年男人答应,陈越就径直推门而入。
“画张图纸要这么久吗?我在门外等得都烦了。”陈越三两步跨到桌边,往长桌上丢下一块黑乎乎的东西。
“喏,铁匠令,早就打好了。”
萧默看了看那枚所谓的“铁匠令”,不过是一块厚厚的黝黑色铁片,被敲打成菱形,正当中凿出了一个应该是铁锤的形状。
就是这么一块普通的东西,就可以作为铸剑堂的信物?
萧默觉得有些好笑,但又觉得颇为有趣。
中年男人瞥了一眼,语气颇为不耐:“你就不能好好造一个?每次都这样,连一片铁都敲不匀称。”
陈越则不以为然:“反正都是拿来看的,铸剑堂认得不就行了。”
“哼,铸剑堂当然认得,全江左只有你造出来的长这么丑!”
萧默呼了两口气,没有插话。
两个人一来二去斗了几句嘴,才发现一旁一言不发看着热闹的萧默,也感觉有些尴尬。
中年男人缓和气氛地笑了笑,提起桌上的画纸,淡淡道:“客人的要求确实细致了些,我担心一张图样不够清楚。恐怕,不能就这样让客人拿着去。”
萧默皱了皱眉道:“这是什么意思?如若不是铸剑堂的名声在外,我真的怀疑你们究竟是何居心。”
中年男人话到嘴边,却被陈越抢先接了话:“意思就是,我陪你去岁阳。你不懂打铁,你刚才说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要求,我会替你和他们说清楚。”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
萧默扫了扫二人道:“这是你们铸剑堂的规矩?”
“不过是做好生意罢了。”中年男人道。
“而且我原本也有事情想出门一趟,不然也会冒昧问问要不要同行的。”陈越道。
中年男人眼神微变,看着陈越道:“你有什么事?”
陈越老实回答:“想要真正造出【败叶】,还差一样真武石,我确实得亲自去一趟江汉。”
中年男人的表情则有些微妙,叹道:“找到真武石后,是不是就不回来了?”
陈越也语气沉重:“【败叶】铸成,我在铸剑堂的目的就达到了。今后便要算一算过去的账,恐怕不能时常来看您。”
中年男人摆了摆手,示意陈越出去。
萧默看了看中年男人,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客官见笑了,还请一路上帮忙多照看照看这小子。”
萧默只得礼貌的答应。
“这小子一年多以前来到这片儿的时候,一身的血,是我把他救下来的。”中年男人自顾自地说道,“他没说过他那一身的伤是哪来的,我也没问。但看他的那柄剑就知道,肯定跟天青城脱不了关系。”
萧默眼神一凛。
天青城素来以管教弟子严苛闻名,人人都说天青城虽然是江湖门派,但却如同军队一般纪律严明。天青城的弟子也各个恪守正道,因此留下的不少好名声。
这个看似有些不羁的少年,居然也和天青城有关?
“如果您对天青城有一点了解,可能会知道这个门派的最后一条门规:闯山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