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红木方几被燕子九一爪抓得粉碎,木屑四散,划破了那个杂役的脸颊,渗出血来。
“报!”此时门外一声通报响起。
燕子九已然将极致的愤怒转变成极致的宁静,眼神中尽是阴森,低声开口道:“讲。”
门外捕役认真禀报道:“金星海回到镖局了,但身边没有跟着别人。那个拿纸伞的书生自打进城之后就不见踪影了,我们没找到他。船上其他人倒是很好找,大多都在城西的一家酒馆里。城里面,除了镖局的哨子都回来了,但是跟出城外的人一个都没回来,应该是已经……”
“知道了,”燕子九道,“把这儿收拾一下,回来的时候,我要看见一张新桌子。”
他攥了攥拳,又用力地张开,似在活动自己的十根手指,又像是捏着某些看不见的东西。然后他便踏出公署门外,向城西走去。
陵城这样的大城,酒馆是最不缺的地方。
吃饭、睡觉、饮酒、找女人。这四样,算得上是江湖“必需”的东西。把它们三三两两地结合起来,就有了客店、酒馆、妓院、青楼。
眼前的就是这样一家能找女人的酒馆。
叫糟池。
酒馆只有两层楼,但却宽敞得很。大堂里没有账房先生,也没有店小二,而是清一色衣着香艳的女子端着酒水四处招待客人。偶尔有几个酒兴上头的,想要拉着上酒的女人占些便宜时,都会引来一阵哄笑。
燕子九很少喝酒,但他知道陵城内城里每一家店铺的生意。
他已经走到了酒馆外,几张斑驳的木桌椅拦在街道边上,大门就在里面。
然后他突然看到大门外站着一个怀抱长剑的年轻人,看起来有些眼熟。
“萧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