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偶得入场券
“空空?”嗓子干哑,湄葭才开口就咳出声来。身体晃晃悠悠,眼前的油灯左右摇摆,光,忽明忽暗。
“醒了?喝口水吧。”程骁扶起湄葭,将竹筒递到她干燥起褶的唇边。
湄葭瞪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他,“程?……程……程骁?!”
“才几天不见就不认识了?”
就着竹筒,仰首灌下一缕甘甜,湄葭摇摇头,“你怎么会在这?他们呢?燕子和空空呢?有没有看见一个身穿白衣,头带白色斗笠的人?还有……”焦急的环顾四周,船体不大,舱内显得有些拥挤,蓝燕子静静的躺在另一边,旁边坐着高高在上的公主大人,她一手撑着脑袋,淡淡的瞟了她一眼,又闭上眼睛不再理睬。
“别着急。”程骁一改常态,也许是看在湄葭这服虚弱的样子,语气也温柔许多,“你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就是。饿吗?要先吃点东西吗?”
湄葭摇摇头,听他细细道来。他本是应追寻失踪的小贵而到了墨染山,结果被困山中,巧遇师父梅老先生与其故友,人称影子杀手的如风一同前来查寻失踪的墨家人,被其所救。后随师父调查无果,正欲返回之时,遇到死里逃生的她们一行,便出手相助。她所说的恩人已经离开。蓝燕子碰了尸水,中了毒,不过服用了梅老先生所带的救命药丸已无生命危险,不日便会苏醒。而此时的盗空空正陪着两老在船头赏月。
又是墨家人!湄葭虽然不知道这墨家是干什么的,但直觉告诉她,自己似乎牵扯上什么非同寻常的事件,想着自己穿越过来后发生的种种,还真是命途多舛啊。
为燕子扯好毛毯,湄葭走出船舱。船头,酒香四溢。一壶酒,两盏杯,三个人。
一人身穿黑色斗篷,黑帽很大,看不清脸。另一个浅色蓝衣,一头白发,面带白瓷面具,只看得见浅红的双唇。湄葭暗叹,这个时代的江湖人都这般低调的?怎么各个都不爱以真面目示人。不过说起面具,就属盗空空的鬼面具最没品味了。
盗空空见湄葭出来,一脸兴奋的拉她过来,“快看,我师父正和程骁的师父比试呢。”
程骁的梅花镖就传自这位头带白瓷面具的老人,江湖人称梅老先生。另一位便
是自幼将盗空空带离墨家的影子杀手,传闻他的速度快如疾风,便称之为如风。不知道比起恩人,谁更快呢?湄葭轻笑。
“这要怎么比?”湄葭看不懂。酒桌矮小,两人面对面席地而坐,桌面之上,只在边缘摆了两盏酒杯。梅老先生左手握拳撑着下巴,目视着对面之人,右手食指按着玉酒杯的杯脚。如风则低着头,双手相叠置于身前酒桌之上。一道水柱自梅老先生的酒杯中喷向空中,冲着如风面前的酒杯而去,在中途被空气拦下,却不落下。两人就这般僵持着。
“要是有一滴酒漏到桌上就算我师父输。”盗空空端着酒壶站在一边,俨然一副倒酒小厮的乖巧模样,眼神中无不透着对自家师父的崇拜之情:“湄葭,要是我师父赢了,你也就别拜那小子为师了,改做我徒弟,谁让我师父比较厉害不是。”
眼下也才四月底,夜里风凉,湄葭大病初愈,身子还弱着。程骁拿了件披风追出来,谁知道刚踏上船头,就听见盗空空这番大言不惭的言论,当下便出声抗议:“就算如风老前辈赢了,也不能代表什么,更不能说明你比我厉害。”
盗空空与程骁自小认识,不知是性格不合还是命中相克,虽没见过几次面,但每次见面必是没说两句便大打出手。亏的两人的师父关系这么要好,这两徒儿倒是一点也不友爱。
“哟,你要是真想要这徒儿,当初为什么不收?”盗空空目光不离桌面,背对程骁说到。
替湄葭披上披风,程骁丢出一枚梅花镖,“我不收徒弟不代表我比你弱!”
盗空空不躲不闪,梅花镖蹭着他颈边头发消失在夜空中。
“不信?那就比划比划,输了可别哭鼻子。”盗空空抽出袖中捆仙索,握在手中。
“行了。这船已经是超负荷了,可经不起你们动手动脚的,要比去武林大会上比。”梅老先生收了半空中的酒,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又对如风说到,“给开个后门。”
如风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