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再会
这个蝶舞姑娘也太过分了,连个解释的机会也不给,天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帮她拿回戒指,她才会上了那个该死的赵严的当。眼下是动也不能动,嘴也张不开,就连眼皮都无法眨一下,一双眼睛是又干又涩,酸的要命,真不知道那个奸商在针上涂了些什么古怪的药,千万不要有什么副作用才好。湄葭在心中祈祷,“燕子啊,我都不见踪影这么久了,你该不会不知道我有危险吧,你可得快点来救我啊……”
“退下!”
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那个声音她一辈子都忘不了。真是的,人在绝望的时候,连幻听都出来了。
“是!”门口的看守齐声回答。
完了,这下可真要来完蛋了。佛祖啊,观世音啊,上帝,耶稣,玉皇大帝,王母娘娘,无论谁都好,随便派个人来救下我吧,求你了……
咦?!
不!不会吧!
真显灵了?!
后颈的银针被拔出,湄葭猛眨了几下酸涩的眼睛,一边擦着满脸的泪水一边说到:“云?是云吧?云真的来救我了!”
垂着长纱的白色斗笠后面,墨黑的双眸一沉,昀?她居然叫他昀!
“感谢老天爷真把你这朵大白云送来。你又救了我,谢谢,真的谢谢。”
在桌边坐下,为自己倒上一杯清茶。揭开纱帐的一角饮下一口。嘴角扯起一个轻笑,原来是只知读音,而误以为是白云之云。也罢,就让她误会下去好了。
“你怎么会来这里?”湄葭坐在他对面,不客气的为自己也倒了一杯水。“不好意思呀,我有些激动,很罗嗦吧。”
“武林大会。”
还以为又得被当作空气,一个人自言自语冷场子,没想到他居然回答了。湄葭受宠若惊:“呀!原来你也要参加武林大会呀。伤怎么样了?要不要紧?可别勉强啊。”
“已痊愈。多谢。”他也没想到她居然会为了他割了自己的手腕。或许她只是为了出密室不得已才这样做,但无论怎么说,他欠她一份人情。
“不用谢我哒,多亏了你,我们才不用死在那个什么阎王殿里,应该是我谢你才对。而且,连伤疤都
没留下,不信你看。”湄葭拉起袖子,将手伸到他的面前。
蝶舞手捧连城剑,推门而入,“昀哥哥,蝶儿帮你把剑拿来了。”
入门就见这样一副场景,为什么她能和他那么亲近。他居然会买下她!她究竟和他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才不到半年,他的身边会多一个她?愤怒的将连城剑按在湄葭面前的桌面上,惊得她当下便跳了起来。
她对昀哥哥的情,在很小的时候就渐渐萌芽了。
她是被父母遗弃的孤儿,而收养她的就是朱雀山庄庄主季天昀。不仅收养她,还教她读书识字、习武练功,成年之后又让她成了花间影的二把手,跟着花影先生做事。她虽一直没有表露自己的情感,但至少在她眼里,他待她是不一样的,他是她的昀哥哥,从小看着她长大的昀哥哥。
湄葭差点儿一口水喷出来,被她那声称呼直接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她居然会叫他云哥哥!凭什么!没来由的一肚子火,真没想到这个奸商居然是恩人的熟识。收回手臂,将眼神瞟向一边不看她,略带生气的说到:“下次见了赵严你直接问他拿戒指吧。他答应过我的,如果我上台跳舞,他就把戒指送上。”
两个女子各看各不顺眼,话语间不由的染上了敌意。
“哦?你是想说,你上台全是为了我?那我还真得感谢你了,戒指已经物归原主。”蝶舞将感谢说的不屑,仿佛在嫌弃她自作多情,多此一举。她双手环胸站在原地,说道:“还是说你想说我恩将仇报?”
这不是明摆着抬杠吗?湄葭替自己倒上满满一杯茶,仰头一饮而尽,又将茶杯重重的放下桌上,敲出不满的声响。“你个奸商,因为你替燕子解毒,所以你卖我我不和你计较。算我倒霉,不打听清楚就轻信了赵严的话。我要走了,你这黑店我再也不会踏进来一步!后会无期。”
“呵,我卖你?又不是我逼你上的台,怎么可以说我卖的你呢?”蝶舞纤纤手指捏成兰花的形状挡在唇边,轻笑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