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身形状古怪,看似兵器,又不只是兵器。有的是奇怪的兵器被奇怪的植物所缠绕,有的则是不知名的怪兽的残肢,还有的是看不懂的咒文,但无一例外都是鲜血的颜色,不难判断先前在山脚下所见的与这些应是同一种。
湄葭找了一圈,无果,看看其余几人。燕子依旧昏迷不醒,盗空空忙着研究蜘蛛茧,恩人大人的样子似乎不太妙,疲惫的靠坐在墙边。公主……好吧,这个神奇的公主正悠然自得的顺着自己乌黑亮丽的长发。看来也是指望不上了。既然没门,那就开一扇窗好了。湄葭学着电视剧中演的那样,将耳朵贴在墙上,拳头轻扣墙壁,想要找出石壁最薄的地方。
又饶了一圈,果然还是门最薄,但万一门外的怪物没离开,可不就是羊入虎口了么。湄葭认真设想了下门外可能遇到的画面,不由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真不知道刚在还拼命按按钮开门的自己是怎么想的,果然冲动是魔鬼啊。
“空空,你能在那边开个洞吗?”湄葭指着门对面的墙问到。
盗空空抬起头,“打破它?”
“不是打破,是开个洞,整个打破,我怕会塌。”
“没有别的出路了?”
“没了。”
“好。我试试。”捆仙索自袖中击向石壁,“砰砰”两声,却是连个印子也没留下。盗空空又加大力度试几下,依旧如此。
“不行。”盗空空老实的说。
“是结界,除非魂兵,破不了的。”祭天葵摆弄着头发,意味深长的看着季天昀。
魂兵这个词,湄葭不是第一次听见,上次在地牢中听金面具提起她就很是好奇,便开口问到:“什么是魂兵?”
祭天葵不搭理她,依旧看着季天昀,而季天昀却仿佛没听见一般。
气氛似乎回到小屋中这两人冷言
相对的场面,只觉得周围的空气正在逐渐降温。
祭天葵愤怒的站起身,走到季天昀身边,一把将斗笠扯下,丢在一旁,怒斥:“你也不自觉点!”
季天昀依旧没有回应,血染的白衣如风雪中的花瓣,飘飘摇摇的坠落。
祭天葵鄙夷的将眼神移向另一边,迈着她优雅的猫步走回原来的位置上坐下,继续摆弄她那头秀发。
盗空空倒吸一口凉气。
斗笠之下,一头纯白的头发,一张布满青色鳞片的脸庞,不只是左脸,右脸的三分之二也是,只有右眼及额头边一小块接近眼角的地方依稀可见白皙的皮肤。
他脸上的鳞片,湄葭是知道的,亲眼所见也只是略有惊讶。相比起他的容貌,他的安危更让她担心。赶忙坐跪在他身边,轻摇他的身体:“恩人,你醒醒啊,我还没报恩呢,你可千万别有事啊。”
指尖传来的温度,冷的像冰,明明之前还高的像是在发烧。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朦胧的视线看不清那张令人害怕的面容。
“怎么办,他冷冰冰的,是不是死了啊?”湄葭哭着说。恐惧快要淹没呼吸,好难过。
长着这样一张脸,完全就是怪物了,难怪他要遮面。盗空空可被他吓的不轻。收拾收拾情绪,走过去探了探他的鼻息,在确认心跳时,却下意识迟疑了,心想着他的心脏该不会长在别的地方吧。
“空空怎么样了啊!”湄葭见他呆在那儿,焦急的问。
盗空空惭愧,自己怎么会在这时候想些有的没的,不就是脸上长了鳞片而已,怎么说也是救命恩人,自己却当他是妖怪。
认认真真确认了伤势,盗空空将人扶起,半退他血染的白衣。后背之上,展翅欲飞的朱雀下方,一条青龙盘在腰间。同样是纹身,季天昀背后的才是杰作,用色丰富艳丽,刻画栩栩如生,是那些乱七八糟的红色纹身根本无法比的。那背后流露出的气势令人不敢直视,但那美丽却又令人无法移开视线。
要是平时看到背后这么大幅的纹身,湄葭怕是早就联想到了那些个XX组,OO帮的头目。而现在她非但没这么想,甚至连欣赏的心思都没有。她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纹身上很不协调的四个洞。触目惊心的渗着血的四个窟窿。
“先止血。”盗空空从衣摆上撕下一块按住季天昀的伤口。
湄葭赶忙将用剩的金创药拿出来。
“没用的。”不知是不是纹身的吸引力,居然将刚还是刚还是一脸鄙视的祭天葵给招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