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皇上亲封的王爷,而且他的父亲又是朝中德高望重的老臣,一般人自然会给足面子不去打扰,但湄葭可没那顾忌。一来,她是皇贵妃,与王皇后井水不犯河水。皇后身子弱,不见外人,湄葭平日里连请安都不去,穿越过来更是与她连一次照面都没打过。再说了,皇上带她又不差,且又无需侍寝。与王皇后争权,她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了吗?如此,又何须拉拢势力,他们卫家与她又有何关?二者,做错事的明明就是他勇安王,放着未婚妻不管,日日陪着别的女人。她还就要打扰他了,又怎样?
不过,勇安王毕竟是这儿的熟客,湄葭若是硬碰硬,铁定会被赶出去吧。她只能表面应和。
菜色豪华,满满一桌,看得人直流口水。既然乔装打扮,她吃着,她们看着,总不是回事儿了吧。湄葭提着酒壶替两人倒满,然后豪爽的举杯,用满是江湖的口气说道:“商兄,子衿贤弟,莫要客气,在下先干为敬。”
两人乐呵呵的应了。这等好事可不是日日有的,今儿个陪皇贵妃出宫,还当真是赚到了。
舞赏一半,湄葭便给紫襟使了个眼色,对方立马心领神会。
紫襟略有遗憾的看了一眼满桌美食,借口要去茅房,捂着肚子跑出去了。不一会儿便带来了湄葭想要的消息。
“西院右边第三间。”紫襟凑过头,拿着扇子挡着头,在她耳边说到。
“还真是个馋猫。”湄葭嗤笑,转而对一旁的绿裳道:“这小子狗鼻子,被别人那三十年的桂花酿勾了魂,真不知是去放水的还是去喝水的。哥哥我就酒宴请到底,替你要上一坛。”
戏做的毫无破绽,只是湄葭压根儿忽略了自己路盲属性。明明说的是西院,她却跑去了东院。西院是姑娘们的住所,而东院则是侍女们的住处。跑到东院来找火舞?翻个底朝天也无济于事啊。
右边第三间,推门而入。屋内摆设简陋,一张木桌,四张木凳,一个木质衣橱,不算大的单人木床,仅此而已。
屋内哪有什么火舞与勇安王,分明就是个衣着朴素的小丫头。
“你!你怎么进来的?”小丫头的情绪有些激动,两颗小虎牙若隐若现。
“你是谁?为什么会被关在这?”湄葭看了一眼锁住她双脚的铁链,心生怜悯。
“莲儿。你可认得?”她的眼中闪动着点点亮光。
湄葭真不愿打破她的眼中闪耀着的希望,却不得不说:“抱歉,并不认得。”
“怎么会……”
正如她所想,她瘫坐在**。
“我曾受伤失忆。或许我曾经认识你,又或许我只是与你相识的那人长得相像而已。”她希望这样的话能起到丁点安慰的效果,毕竟她现在是身穿男装,被认错也是极有可能的。
“你叫什么?”她走下床,缓步移动到桌边,替她倒了一杯白水。
“水边。”她看着她递过茶盏的手。手背上满是红色的图腾。不由心生疑惑,上下一打量。哪里只是手背,衣领未曾遮住的地方也蔓延着红色的图案。怕是全身都如此吧。好在没有毁了这张脸。
“确实不是她,细看也不十分像。许是太久未见生人了吧。”莲儿尴尬的笑了笑。她说谎了。现在的她武功尽失,全身上下又刻满了咒文。这样的她只会成为主子的负担。这或许这就是天意,让她忘记她。她不会让别人来救这样无用的她,她要自己逃出去。
“公子这枝发簪与我那朋友的很是相似,不知可否留给我做个念想。”莲儿甜甜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很是可爱。
相似?怎么可能。这可是千年玄铁做制,岂会那么容易就出现同款。况且还是与她面貌相似之人所有。这簪子是她前不久从焰焱那要来作防身之用,绝不可能让她见过。可想而知她在说谎。不过……她再次瞄了眼她脚上的锁链。
“给你并非不可,不过得换。”湄葭轻笑,学着焰焱那副花花公子的放(那个)荡样,动作暧昧的撩起她的裙摆。
她知她性别,对此又岂会在意她开的玩笑。双手绕过她的脖子,笑道:“公子若是对奴家这身子起了兴致?”
当初在粼瑶宫,她与牡丹可没少开她玩笑。看吧,她那笑容僵在脸上,不知所措的样子,太有意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