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左手,摆在他的面前。“那拜托你,帮我把这取下来吧。我不想以后再看到它时还要想起你。”
他牵起她的手,看似随意的用拇指从锁链表面轻轻蹭过。锁链轻而易举的断了。
一切也都该
结束了。
她该离开了。
然而他却迟迟没有松开握住她的手。
她诧异的抬起头。
“跳支舞吧。”
“好。”她将手抽回,淡淡答道:“最后一支。”
焰焱挥手屏退左右,徒留了他与她两人在这瞬间清冷了的翩跹水榭之中。
她脱下外面套着的斗篷,随手扔在地上,走到水榭中央。没有伴舞,亦没有伴奏,举手便是开始,离开便是终结。
舞步缓缓,似夜风带着凉意,白发飘扬,凄美的紧。
被碎石磨破的脚底,连走路都觉得生疼,更别说跳舞了,每一步都是锥心刺骨。
她光着的脚伤横累累,他又岂会看不见?但这一刻,他却想:就此坏掉也好,便再也不会跳给别人看了。
寒风冷月夜未央,为君起舞诉离殇。
此情已尽成陌路,云海天涯两茫茫。
“这舞就唤作《离殇》吧。”湄葭抹了把额头因强忍疼痛而渗出的汗珠,走过去捡起地上的斗篷重新套上,脚步已然不稳。
焰焱只是坐在原处,目送她离开的背影。
才出府门,湄葭便跌坐在石阶之上。强忍着眼泪已是让她快要喘不过去来。
府上总管追了出来,替她备了马车,送她回到宫中,着实帮了她大忙。
雪阳殿外,紫襟、红袖守在门口。
总管将湄葭交于两宫女,又从怀中掏出一盒药膏递于紫襟,交代了几句才离开。
湄葭只是静静的。她实在没有力气做任何反应。好累,身体的每一处都好累。
紫襟打了热水,轻轻擦拭着她的伤口。
锥心的疼,竟也无法让她皱一皱眉头。清理、上药、包扎……一系列的动作全都做完后,她便钻入被中,蒙着头。
第二日,焰彤月送她离开,他都未曾出现。
冷凝苑密室,焰焱捡起那日她掉落在地上的染血香囊,将它紧紧握在手中,一言不发。
“参见殿下。”炙痕行礼。
“回来了。可有看见扶沙树?”他将香囊藏进衣袖,背手而立。
“是。”炙痕答,“不过前途中需破七个阵法,过六个结界,尚且要些时日准备。”
“尽快。”他已不想在闲暇时莫名其妙的想起她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