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儿勾起了嘴角,“没想到大殿下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居然也有其他表情的时候。”
她直视季天昀的眼神不带一点温度,一字一句如同冰刀一般,“我竟没想到你会是如此残忍的。”
“你只是忘了”这五个字终是未被说出口,他并没有埋怨她的意思。
是的,她忘了,忘了白的死……还有……忘了他的温柔。她不再与他理论。泪水溢出眼眶,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恳求你放了他。”
“你要如何。”他放下武器。说话一如既往的简单,却又直中要害。
美人儿轻笑道:“让我哥来说吧。”
“可惜啊可惜,葵儿,你要是再来迟些就好了。”一抹白色从天而降,样貌与身边的冷美人确有几分相似。说话间,他已闪身站到冷美人的身旁,看着焰焱的眼神很是遗憾。
“你的命。”既然对方直奔主题,那他便无需再拐弯抹角。祭天林弯起了嘴角。“本想等你先解决了这焰三殿下再说的。罢了,一会儿我自己动手吧。”
论战斗力,无论是焰焱或是季天昀,他都无法与之匹敌。他就是在等这个机会,在季天昀伤敌八分自损七分的这个时候。
“你死了,王位便只会是我的。若我为王,葵儿便是王后,长公主之位,让给她也罢。你若不死,我便只能杀了她,以保葵儿的地位
。我想,即便我不说的这般清楚,你也明白吧。”
季天昀不动神色的扯了扯唇角,带着些许嘲讽的意味。且不说他早已被剥夺国姓,不过就是几个老臣有意支持他继承王位罢了,他都还没表态,他们就这般忧心了?
一旁同是一身血染的宇无泪笑道:“葵公主会让你杀了焰焱?你明知其心中之人不是你,又凭什么肯定她愿意嫁给你?若真是如此,当初她又何会与焰三殿下跑了?她又怎会如此及时的出现?”
祭天林笑容一僵,挥手给了宇无泪一掌。
季天昀甩手将冰刃扔了过去,直直插在宇无泪身前的土壤中,替他挡下迎面而来的攻击。
宇无泪轻咳了几声,按着胸口,面不改色道:“三殿下何必动怒?看看人家焰三殿下多淡定啊。”
“你也就只能逞逞口舌。”祭天林的目光扫过宇无泪,之后落在季天昀身上。他手中幻化出一把薄冰所制的匕首,横在湄葭的颈间,看着他缓缓道:“是你动手呢,还是我动手?”
“三殿下真是好谋略,连我都自叹不如。”宇无泪弯着嘴角说道,“先是与焰三殿下联手,破朱雀山庄,夺皇权,伤大殿下,让我方实力降了三层。之后又打着‘内在矛盾与对外矛盾同时出现,应先解决对外矛盾’的借口,转而帮大殿,其实际不过是为了保证双方实力的均衡,能在最终决战的时候来个两败俱伤,然后坐享渔翁之利。”
“确实如此,只不过没想到祭天昀居然还能站着,我的计算还是有所偏差啊……不愧是有史以来我华耀灵力最强之人,”但即便如此,此时的他也已是满身伤痕。他祭天林怎么说也是血脉纯正的冰族王子——祭天昀同父异母的弟弟,灵力自当不弱。想要从他手上救人,以他现在的状况,不可能!他的笑容染上了几分得意,手中的匕首离湄葭的脖子又近了几分,“还好,我手上还有她。”
颈间出现一道殷红的细线,一滴血珠滚落刀尖。
“拿开点。”
“拿开点。”
一冰一火难得的默契。
焰焱强撑着身子,一手掌心燃起火球。额头的汗珠颗颗滚落,似乎非常辛苦。汗珠落在地上,不知是被土壤吸收了去,还是被热气所蒸发。
而季天昀,却是已将冰刃横在自己的颈间。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迟疑。
虽说听了半天,也没太听懂他们在说些啥,什么华耀,什么长公主的……又是什么帮这帮那,结果却是“三国杀”里的内奸……真是乱七八糟!不过,她是人质,这一点,她还是懂的。
“我的命凭什么要用你的命来换?”她说话不敢张开嘴,生怕那匕首再给她脖子多添几道红线,硬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却是不小。“我和你不熟!”
“我愿意。”冰刃在同样的部位留下一道血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