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痕挡在她的面前,“殿下已如你所愿放了墨启轩,如今你又想要破坏血咒?”言语间并未将她视作焰国三公主。毕竟三公主失踪多年,更有死讯传遍焰国。喊她公主也只是看在焰焱的面子上,若是她的行为有损焰国利益,这个公主不认也罢。
焰焱岂会不知,要让焰彤月赶在血咒发动之前出现于此,也只有当今的勇安王——傲然门的副门主——卫精能做到了。果然人类都是靠不住的,当初就不该将焰彤月留在傲然门。
本就心烦的他被突如其来的麻烦事惹得越发烦躁。“你若想带走她,墨启轩我便要留下。当日我要拿墨启轩试那噬魂咒,你便说只有他不行。如今她也不行?既然如此,我便要你选,血咒或是噬魂咒?”
焰彤月愣在原地。
蓝燕子就是焰彤月,而墨启轩便是焰彤月深爱着的雨无殇。恢复了记忆的她知道当年的一切。
当年她焰国三公主的身份暴露,雨家不得不给华耀国王一个交代。雨无殇的魂兵刺穿了她的胸膛,而他亦在那之后以死谢罪。然而这些不过是雨无泪与其好友风飞翎伪造的假象。魂兵并未伤及她的心脏,而他也并非真的自刎。他们其实是被封了灵力送入了繁界。
可惜,事情终是暴露了。所幸国王并未要他俩性命,只是封印了他们的记忆,将焰彤月送去西域荒漠,使得两人相隔万里。雨无泪与风飞翎亦受到严惩,被剥夺其姓氏、放逐繁界。
噬魂咒,以至亲之人的身体为器皿,吞噬所要操纵之人的灵魂。身为器皿的人,其灵魂亦会被反噬。也就是说“牺牲一个灵魂去毁掉另一个灵魂”。咒语之阴毒尤甚,不可轻易发动,唯有取得那九凤的血泪。九凤以「落火草」上凝结日月光华而成的「落火珠」为食,属上古神兽,万年难得一遇。焰焱派人四处打探,终于在焰国西境「裂火谷」谷底的「焚火潭」边寻得落火草,又在那守了数日,方才见得那九凤。
那时正是武林大会之后,焰焱败给季天昀,怒火中烧,伤未痊愈便急于前往。前去裂火谷之途本就凶险无比,他又与那九凤恶斗数日,造成裂火谷坍塌,实属死里逃生。好在亦是不虚此行。他本是为得新魂兵才寻那九凤,却不想那九凤临死之前落下一滴诚服之泪。他非但取得九凤之灵还得一滴九凤血泪。
九凤乃真心诚服,甘愿成为魂兵为其所用,便不用担心灵力消耗过度之时遭其反噬。
或许真该庆幸他是带伤上阵,虽说是九死一生,险些丧命,但若非如此,又怎会一举三得?
正因这九凤魂兵,前些日子与季天昀再度对战,终是一雪前耻,还放了对方一管子血。也就在那时,墨启轩重伤被囚。
炙痕在禁书上见过这噬魂咒,便向焰焱建议拿墨启轩试试刀,是她将人救下的,如今若想救湄葭,便是要将他的性命送出去,这要让她如何选?
“我并非程骁。二选一的戏码在我这里不起用。”她直视他的双眸燃着火焰。“我不知你当初为何要接近她。相伴朝夕的日子难道就没对你造成一点影响?难道你就忍心将她钉死在那祭台之上?”
“冰火本就难容,假死过一次的你还要执迷不悟?”焰焱抱着湄葭,绕过她,向祭台走去。
“在我眼中,她只是湄葭。”焰彤月两手一挥,一对羽翼燃着烈火的比翼鸟拦住了焰焱的去路。
“你打不过我。”一头麒麟撞飞了挡在他面前的障碍,并与其在空中缠斗不休。而他则继续向前走去。
“左边点……打他……对,啄它的脖子……踩它!”不知何时,一旁的树梢上坐着一个少年
。过长的刘海遮住了双眼。他正津津有味的看着比翼鸟与麒麟的打……咳,嬉戏!就麒麟那只缠不攻的架势,哪能算得上是打斗。
焰彤月大惊,就连焰焱也不由得多看了那人一眼。能轻易进入炙痕所设的结界之中的,绝非凡人。
“谁?”炙痕的眼中掩不住怒火。
“雾迷颖。”少年仰起头,弯起嘴角。明明就身处高处,还仰头微笑,真不知是要笑给谁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