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兴头上的宫女一抬眼便见原本好端端的女子转眼就成了泪人儿,慌乱的递出手绢,“你怎么哭了?”
“我,哭了?”她不可置信的拂过脸庞。指间沾上的湿润证明了她没有说谎。她的唇边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无助的抬起头,看着眼前才刚见面不久的陌生人,“我是哭了,因为我痛,这里很痛!”
她用沾着泪的手捏紧心口处的衣襟。心想:心碎了吧?碎片刺的我好痛……为什么还会这么痛呢?我不是已经经历过许多次了吗?就算那些只是误会,但是痛的感觉是一样的啊……为什么我还没有习惯呢?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会让你来当奶娘了,你可真是善良。”宫女以为她是怜悯小公子。
她紧咬着唇,摇了摇头,眼泪越发肆虐了起来,却依旧是安安静静,除了喘息,一点声音也没有。
“好了好了,快别伤心了,这都是命。”宫女安慰道,“大殿下对小公子疼爱有加这就够了,左右不过是个名分而已。”
这话才安慰不到两句,便见那个哄小公子睡觉的宫女远远寻了过来,小宫女忙道:“好了,不多说了。小公子以后就交给你了,我们被安排去布置婚礼,得马上赶去旻润管事那报到,以后怕是也没什么时间来看你的。”反复她又交代了一些事情,才向着寻她的那人所处的方向小跑而去。
湄葭呆呆的站了会儿,想着小公子还独自一人,也只能收拾了情绪,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回到映雪宫。
襁褓婴孩,皮肤透白(那个)粉嫩,嘟着嘴,正睡得香甜。虽说可爱至极,但与他并不是很像。许是像母亲更多一些吧。然而,眉宇间透着那股子莫名的熟悉感,让人觉得很亲切。
刚才没来得及细看,现在四下无人,想看多久都不会被反对。
她静静看着熟睡的婴儿,眼泪不自觉的又落了下来。心痛,惋惜,或许还带着些不甘与妒忌。
你的娘是谁?看着你让我觉得很亲切,是因为她是我所认识的人吗?是牡丹,还是
蝶舞?
许是她的伤心感染到了**的孩子,只见他真开眼睛,盯着她看了许久,然后皱起眉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湄葭愣了片刻,才将人抱在怀中哄着,脸上的泪痕犹在。
于是,雨无泪一进门便看见一大一小的两人,面对面哭的稀里哗啦的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她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在这样的情况下遇见熟人,一时间慌了神。一来是怕露了馅;二则是小公子正哭闹着,她该如何解释?
“你是被他欺负了?”雨无泪指了指她怀中的婴儿。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眼下那点朱砂痣格外惹眼。
湄葭刚忙蹭了把眼泪,垂头回答:“没,没有。”
小婴儿看了看私自闯入之人,颇为不满的嘟了嘟嘴,有看了看已经不再落泪的湄葭,转而破涕为笑了起来。
“那是为何?”雨无泪又走近了几步,看着她的眼神带着审视,却不露痕迹。
“奴婢是可怜小公子的身世。”见小公子不哭了,她便又将他放回到**。而后跪在地上,低着头,唯唯诺诺的回答。
“身世?你知道他的身世?”宇无泪的声音压低了几分,“谁告诉你的?”
“我……”她紧咬嘴唇。
“老实说。”他桃花眼一挑,带着几许威胁的意味,“若是不说,将你打入大牢或是赶出宫外,甚至要了你的命,都是轻而易举之事。”
她又如何肯在没见到他之前被赶出去?咬咬牙,说一半留一半的答道:“小公子的身世,奴婢是知道的。谁告诉我的不能说,说了她会受罚吧。”
雨无泪弯了弯嘴角,似笑非笑道:“那你倒是说看小公子身世如何?”
“母亲是人间界的人类,已故。大殿下才将他接回华耀。但由于其灵力微弱,便不被承认。”
“把头抬起来,看着我回答。”雨无泪命令她说。“你是谁?”
“我……奴婢茶茳……”她仰着头,即便刻意强迫自己冷静,眼神中的惊慌仍逃不过他的眼睛。
面纱被突如其来动作给扯下,即使用疤痕来掩饰,也无济于事。他一眼便认了出来。
“湄葭?”冷静如他,再看到这张脸时也不由得一惊。
她无力的笑了笑,“你要把我抓起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