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不数步,回眸。却见他从刚才黑白无常消失的地方翻墙而出。
没看见?果然是骗人的。湄葭嘟囔着嘴念叨了一句“骗子!”
翌日清晨,湄葭撞见受伤的追影,问了才知道,昨晚的那抹黑影就是他。原来他伤好后,一直未曾离开,虽不露面,却在暗中保护,是个很称职的影卫。昨晚便是他发现有人潜入,随即追了出去,却不想对方武功极高。好在对方并不想正面对战,故而只是受了点轻伤罢了。
虽说只是轻伤,但伤在右手,干什么都不方便。湄葭想要帮他上药包扎,却被他拒绝。黎妃见了,拿走她手中的药,欲亲自动手。
毕竟是二十年的竹马青梅,怎能叫她不担心?
毕竟一个是皇妃一个是影卫,身份悬殊,他又怎能接受?
唤来合欢,他才勉强同意了。黎妃眼底闪过一丝寞落,独自回到自己房中。
晚上,白帝终于露面,在冷凝苑与众人一同用了晚膳。令湄葭惊讶的是,今晚,他居然不走了!他不是只吃饭不留宿的吗?
要是他单纯只是白帝,她没准还会觉得高兴。但他是季天昀啊,是那个她所喜欢的男人。她要如何欣然接受他与别人同床共枕?
一夜无眠,在院中发呆。今夜倒是安静,没有闲杂人等的骚扰,可以让她尽情的心伤。
她双手抱膝,将脸埋在手臂里面,没有泪水,有的只是思绪万千。如果你还是那个丑陋到没有女人愿意亲近的季庄主,那该多好啊。不对,即便你面容丑陋,在你的身边还是有个会亲切的称呼你为「昀哥哥」的蝶舞姑娘。无论如何,我都只是在单相思而已。
也许是太沉浸于自己的哀伤中,她并没有发现,屋顶上,一抹黑影融入黑暗,却比那黑夜更加暗淡,捏紧的拳头,指甲隔着绷带按在伤口上,却不觉疼。
天蒙蒙亮,湄葭拍了拍冻僵的脸,强打精神,去厨房张罗了早膳。一如既往的简单,几笼蟹粉小笼以及现磨的豆浆。嘴角无力的扯起一个苦笑,心想着,也许煮红豆粥才合适。将早餐送去房中,恰巧遇见伺候主子们洗漱的合欢与含笑。这一刻她多么庆幸自己不用伺候娘娘的早起,不至于看到让她难以接受的场面。几人笑着打过招呼后,便各司其职。有时候她觉得这两小姑娘很神秘,总能神出鬼没的。平日里相互以礼相待,但交往并不平凡,与莲儿大不相同。
由于缺乏睡眠而出现的黑眼圈,以及眼中的红血丝,让她看起来更加无精打采,这一切都没能逃过白帝的眼睛。“没睡好?”他随口问到。
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听不出任何情绪,让她感觉不到关心。勉强的支起一个笑容,反问:“皇上睡的可好?”
“好。”他自顾自的夹了个小笼放入口中,目光也未曾再落在她的身上。
之后便再也没有人开口说一句话。
白帝夜夜留宿,宫中很快便传出白帝独宠黎妃这样的话来。即便黎妃依旧没有搬回粼瑶宫,原本作为冷宫的冷凝苑也渐渐脱离了冷宫的待遇,凡是所需之物,只要吩咐一声,没有拿不到的。只是碍于闹鬼的传闻,以及那些令人心惊胆战的过往,依旧没有人愿意接近。
玥妃失宠,在宫中大发脾气,闹了两天,也就消停了。多亏了禧妃陪着。禧妃一如既往的识大体,毕竟是名门之后,后宫之中也就属她地位最高,只要白帝不立后,她便没什么好在意的。
没过几日,仓琼国的小王子前来月绮国求学。是说外国来访怎么都爱凑这个时候?相较于丹国的百人卫队,仓琼国来使实在是少的可怜,不足十人。即便如此,礼节亦不能少。当晚,宫中便设了丰盛晚宴,欢迎仓琼国使者到来。
这一次非但黎妃能够出席,还可以携带贴身宫女陪同伺候。这重任当然落在了跟在娘娘身边时间较场的湄葭身上。虽说只是在一边添添
酒夹菜什么的,但也足够让她紧张了,谁让她入宫以来第一次干这活儿,更何况还有国外贵宾在场。
令湄葭不解的是,自得宠后,自家娘娘越发高调,似乎是有意炫耀,就连如此重要的晚宴,也姗姗来迟。特意引起别人的注意?这不符合她的性格啊!究竟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