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备之声响彻整个湖心小筑,然湄葭却无心再听。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特别还是个有文化,上过学的高中毕业生,此时的陆湄葭大脑再度瘫痪。
“喂!这又是演的哪出啊!”她无奈的埋怨到。狗血的车祸穿越剧情也就算了,难道还打算上演宫斗戏码吗?她可没那本事。
陈四丢下衣服,一脸不快的甩门出去,将手足无措的湄葭丢在身后。
“喂喂喂!你别走啊,亲,怎么这么大火气……”
任她在身后喊叫,他就是头也不回。湄葭急的差点就这样冲出去了,还好理智尚存。
“古人的衣服穿起来就是麻烦!”湄葭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勉勉强强算是穿上了,赶忙坐到梳妆台前,确认自己的样貌。
面前的梳妆镜是仅在电视上看到过的铜镜,并没有玻璃镜子那样清晰。湄葭仔细的看着镜中人,怎么看怎么觉得像是被整容了,虽说确实是自己的五官,但总觉得与从前有所不同,仿佛都新生了一般,不知是不是镜子的缘故。皮肤光滑细腻的一点儿瑕疵都没有,还有这双眼睛,清澈,灵动,闪闪发光,想当初自己可是顶着那800多的超高度近视眼镜的人吶。用手摸摸自己的脸颊,还好,这脸还算得上是自己的。
这下更确信了自己体验了一个叫做穿越的奇迹。不由的抹了把额头渗出的冷汗。既来之则安之,勉强不得。接受命运的挑战也不失为一种勇敢。湄葭欣然接受了这个事实,兴致勃勃地折腾起一直舍不得剪得及腰长发。
几分钟之后,她那斗志与兴趣完全被磨灭。甩了甩酸疼的手臂,表示投降,自言自语的感慨到:“装有弹簧的发夹什么的,最方便了。果然科技是不断进步的……”
合上了梳妆匣子,湄葭披头散发的走出房门,心知是自己不对,还是应当礼貌的道个歉,便四下寻找陈四的身影。
这陈四看起来风度翩翩,完全不像个仆人,即使是穿了仆人的粗布麻衣,一样透发着一股子侠士风范,但却是个大小姐脾气,这脾气闹的,见了她就躲。湄葭愣是没与他搭上一句话。无奈,便决定到他房里来个守株待兔。
果不其然,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应该就是指现在这情况了吧。
陈四依旧一脸鄙夷,“请姑娘不要来烦扰阿四了!天色已晚,请姑娘回房。”
“那个,我真不知道那药那么贵重,对不起啊,怪我任性,小孩子脾气不懂事。你别躲我了嘛,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再不理我,我可要闷死啦!”
陈四一脸警觉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实在不知道这陌生女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个。我叫陆湄葭,湄就是水边的意思,葭就是蒹葭的葭。不知道阁下尊姓大名啊?”模仿着古装剧中人物的说话方式,湄葭便扭的询问。
“在下陈四。叫阿四即可。”
“唉?!你不叫陈骁?”湄葭晃着手中的玉佩。
玉佩色泽莹润,雕功上乘,以镂空刻骁勇的“骁”字,虽为繁体,但湄葭恰好认得。
陈四一把夺过,锁眉怒视,面露凶色。“谁准你乱动的我东西?”
“你一直不理我,我很无聊嘛。而且我还发现了这个!”湄葭得意的从桌下拿出一团黑色的布。那正是程骁还来不及收起来的夜行衣。“你该不会是什么大盗之类的吧。”
程骁大惊。
陈四原名程骁,传闻中的江南怪盗。一年前于江湖消失,化名陈四进入朱雀山庄,被庄主安排于庄中禁地之一「水一方」。
几年前,本是谈婚论嫁的年龄,程家公子的青梅竹马王姑娘却得了怪病,所有感官都失去了功能。手脚不能动,听不见声音,闻不到味道,双眼能动却看不见,嘴巴能动却发不出声音。四处求医却毫无起色。
为了使珍老板康复,程骁遍访名医,打探治病之方。几月前,突然得知世有奇药,名为「佛煞泪」,为番邦进贡之物,可治百病,而后皇帝又将其赐予朱雀山庄庄主。因而伺机潜伏庄内,为的就是盗取这天下第一奇药。
湄葭向来口无遮拦,瞎嚷嚷。程和陈原本读音就相近,程骁以为自己被识破了身份,慌乱中,心生杀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