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姒摩挲着茶杯，她想起了逝去的女儿。
她想，若是没有那些变故，此刻的她也会开始忧心女儿日后的陪嫁吧？
星宝儿哇哇的哭声响起，紧跟着喊：“奶奶，娘……”
女孩的哭声传到正屋，打破了屋子的沉默。
程青柠赶紧起身，去了老三屋子里。
小星宝看到熟悉的人进来，胡乱擦着眼泪，“奶奶，饿饿。”
程青柠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可不嘛，今天早上没吃，再过两个时辰就要到该用午膳的时候了，你这头小猪可真能睡。”
刚才放爆竹，这小家伙都没被吓醒。
她嘴上嫌弃着，另一只手摸到她没有尿炕，才将她抱起。
星宝儿懒懒地靠在奶奶的肩膀上，带着近乎撒娇的与其，“奶奶。”
“呦，还不好意思了？”
程青柠轻笑，给她披了个披风，捂得严严实实的，“厨房给你留着牛奶，你先去正屋跟着大奶奶和祖母，奶奶给你拿牛奶去好不好。”
沈氏经常来，景姒在这里住了几个月，星宝儿早和她们惯了。
女孩轻点头，“娘呢？”
“出去拜年了。”
程青柠略带吃味的反问：“要是有一天星宝儿找不到奶奶，星宝儿会不会也问奶奶去哪啊？”
星宝儿点头，不懂奶奶在和她玩，小脸认真道：“奶奶不是去镇上查铺子了吗？”
奶奶经常不在家，她问了好几次娘后，就记住了。
程青柠噎声几秒，“不是，就是突然不在了。”
“不，星宝儿不要奶奶消失不见，星宝最喜欢奶奶了。”
程青柠听着女孩软软的告白，满意了。
女人笑着抬头，就看到董来儿站在二房屋子里看着她，四目相对，皆是厌恶。
董来儿捏着门框，泛白的指腹因着过于用劲而变的更加苍白，“娘，你嘴里喊着一视同仁，为何不给我梳妆？为何不让我出去拜年？为何在二哥面前挑唆我们夫妻感情？”
她憋不住了，左右自家当家的不在，看到恶毒婆婆虚伪的嘴脸，就忍不住拆穿。
程青柠眼神骤然间变了，她将懵懂的星宝儿递给走出来的景姒，“阿姒，抱着星宝儿进去，别出来。”
“好。”
景姒不担心好姐妹受委屈，只觉得不能看戏有点遗憾。
好在，正屋不隔音。
沈氏和景姒两人逗着星宝儿，也能听到外面的动静。
只听院子里传来啪的一声。
耳光闪的震天响。
董来儿不可置信的看着程青柠，缠着唇，“恶毒……”
话还没说完，程青柠紧跟着赏给了她第二下耳光。
程青柠双手抱胸，见她捂着肚子后退，冷嗤，“别在哪里给老娘演什么肚子的戏码，老娘打你的是面部神经，和肚子没有半毛钱关系。”
“这是我和二哥的孩子，我才不会用我的孩子和你这个恶毒的婆婆演戏。”
“呦呵，连装都不装了，这才对。少在我面前演什么弱柳扶风的小姐。”
程青柠见她沉这脸，继续带着警告道：“老娘一直认为，婆媳之间亦可真心换真心，老大、老三家的都不是什么恶毒的孩子，我乐意给他们当第二个母亲，乐意给她们我会的一切。”
顿了顿，“而对于没有心的人来说，我可不奉承这个道理。想要老娘给你当粗使婢子梳头？做什么春秋大梦？扇你是让你清醒点。至于恶毒，老娘可从来没说是什么与人为善的婆婆，你出去打听打听，老娘的脾气好吗？”
程青柠越说越激动，与其也逐渐暴躁，“吃老娘的，用老娘的，平时让你干活不是应该的吗？现在竟然还想使唤老娘，去你丫的，连可比城墙都厚，心可比石灰都暗。”
“老娘的二郎看清了你，那叫不算晚，和老娘没半毛钱关系，应该好好反省你自己，不知廉耻，一肚子鸡肠算计，恶心。你就如同屎壳郎的屎，废墟里的虫，让人做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