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还是通缉我,我……叔,我要坐牢吗?”乔北抬头问道。
“不会,叔不会让你坐牢!”李国华坚定地应道。
“可是,叔……”
“北,我从来没有跟你过你父母的事,对吗?”李国华突然问道:“每次你问起,我都避开不,你惹急了,我还揍你,记得吗?”
“记得。”
乔北当然记得,自己知道父母双双遭遇车祸而亡的时候,曾不止一次问过李国华,李国华都不肯,问多了,李国华一生气,就揍自己……自己怎么会不记得?
“那你知道叔为什么酗酒吗?”李国华微笑着对乔北道:“叔以前没退休的时候,滴酒不沾。所里好些次庆功宴,你爸逼着叔,叔也没喝过,那时你爸还嘲笑叔是铁了心要当和尚,呵呵……”
李国华苦笑一声,又道:“但你爸走了之后,叔每都喝,每次都喝得烂醉!你知道为什么吗?北?”
乔北摇了摇头。
“那是因为叔不想记起以前的那些事情……和你爸在一起工作的每一,一起战斗的每一幕,一起抓过的每一个嫌犯,一起破获的每一个案子,叔都记得清清楚楚,怎么忘都忘不掉,就是喝得烂醉,还是忘不掉……”
看着两眼神色黯然的李国华,乔北感到有些茫然,又有一些陌生,还有一些害怕,轻轻地叫了一声:“叔。”
“忘不掉,叔又帮不了!叔帮不了你爸,叔眼睁睁看着你爸妈的车子坠入山崖,却无能为力!”
李国华眼里泛着些许泪花,继续道:“叔知道你爸的车祸是人为的,叔知道!你爸在警校的时候是全能优秀,做事又心思缜密,怎么会自己把车开到山崖里去?怎么会?”
“但是叔找不着凶手,叔花了很多时间,仍然没有找到一丝线索,一点头绪都没有!”李国华满脸悲苦之色,继续道:“北,不是叔不想破案,而是,叔没有线索,破不了案,你明白吗?”
乔北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你这次,和你爸那次的事情一样,你手里掌控的东西是警方可以破案的唯一线索,北,你想想,你现在还要藏着它吗?”李国华看着乔北,脸色平淡。
“叔……”
乔北还待要话,被李国华轻轻摆出的手止住。
“北,叔答应过你爸,要照顾你,叔绝不能看着你错下去,叔也绝不会让你去坐牢!”李国华脸色坚定。
“叔,对伙有枪,他们真的敢杀人!万一他们找回来……”乔北想到董四,仍然有一些后怕,也顾不得继续隐瞒。
“哼哼!”李国华眼中暴出一缕精光:“那就让他们试试!”
“叔!”乔北看着李国华,心里莫名地透出一丝敬意。
“北,走,咱们去把东西拿出来,交给警方。”李国华拉开车门,跳下车,扫了一眼外面,冷笑一声,道:“我还真想看看,谁特么敢动我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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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公安局。
值班的民警抬头见到张总走进办公室,笑道:“就一件诽谤警员的案子,你还真上心啊。”
张总看着值班民警,也不生气,将民警桌前的一张椅子拉过来,冲民警道:“我要见邝文斌。”
“张总,不至于,你那个案子就是要当面向邝队道歉,也不急于这一时,邝队忙着呢。”
“我要自首。”张总平静地看着值班民警道。
“自首?”
“对,自首!”
“什么案子?”值班民警看了张总一眼,笑笑,拿过文件夹里的登记本,摊开在桌上,例行公事般地问道。
“新区大道杀警案。”
唰!
整个大办公室里正忙碌着的七八名警员齐唰唰的扭过头看着张总。
“古城市公安局那个警察,是我指使人杀的。”张总平静地重复了一句。
咣!
咣铛!
大办公室里桌椅碰撞,一帮警员如临大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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