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瑾辰的强烈要求下,楚沫再次出现在了男科病房门口。
周辉正从隔壁病房查完房出来,一看到她,一双桃花眼笑得潋滟,热情谄媚得仿佛古时候青楼里揽客的老鸨。
“哟,弟妹来了?来看江瑾辰?”
楚沫被他一句弟妹给叫得面红耳赤,极其扭捏不自然地别过脸去,“周医生你别乱喊,我跟江总只是朋友而已。”
“朋友?”
周辉故意挑高了音调,对着旁边那扇紧闭的房间门口长声喟叹。
“啧啧,那还真是不好意思,我搞错了,我看某个人每天半躺在床上都快成望妻石了,还想着撮合一下呢,没想到啊没想到……”
话没说完,楚沫就被臊得满脸通红,带着自己买的水果一头扎进了旁边的病房里。
病房是单人间,江瑾辰正半坐在床上,背后靠着一个枕头,半眯着眼睛,落地窗外的阳光如水一样洒在他身上,在他那长而卷翘的睫毛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粉。
“……”
一进门,楚沫就被这个画面给惊艳了一把。
不得不说,像江瑾辰这样的男人,五官惊艳,唇红齿白,比女人还好看的男人,哪怕是如今病恹恹地躺在床上,也有种病娇的美感。
难以想象,这样一个绝色男人,居然已经是一个六岁孩子的老爸。
“都进来了,还傻站在门口干什么?”
缱绻而清冷的声音从床边飘来,带着几分淡淡的不经意。
“啊?哦。”
楚沫回过神,把水果放在床头,坐在江瑾辰床边,大概离他有两三米的距离。
这房间里没有别人,尴尬的环境倒是让她有了几分拘谨和不自然,尤其是刚才周辉在门口说的那些话,她也不是不知道江瑾辰的心思,但……
有些东西,她还是不去奢望的好。
“坐那么远,是怕我吃了你?”
江瑾辰今天有些别扭。
刚才周辉在门口说的话,他都一字不落地听见了,尤其是楚沫的回答。
她说什么?他们居然是朋友?
他追她也不是一两天了,偏偏这个女人还当着别人的面说出他们俩只是朋友的话来。
真是让人生气。
更让人生气的,是她一进来之后,就坐得离他那么远,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
他江瑾辰,什么时候在她那边成了一个烫手山芋一样的存在了?
心里不爽,他想把她摁在床上,狠狠地欺负一顿,欺负到她开口求饶才行。
楚沫搬着椅子坐近了些,用询问的语气跟他交流。
“那个,我买了点水果,需要给你削个苹果吃吗?”
哼,你以为削个苹果就能哄好我?
江瑾辰在心里愤愤不平,嘴上却担心对方反悔,傲娇地宣布,“一个不够,要两个。”
“……”
为什么,她觉得今天的江瑾辰很……孩子气?
但居然,有点该死的,可爱。
她忍住笑,从水果篮里拿出一颗苹果削了起来,江瑾辰就静静地看着她修长的手指像是在制造一件艺术品一般,缓缓把苹果削成均匀又不断皮的长条。
他看着她专注而认真的神情,心头的郁闷突然消散了大半,又问,“听说你不来看我的原因,是升职了?”
楚沫的手一抖,刀刃差点削断皮,她抬起头,一双黑得如同黑夜的眸子盯着他。
“谁说的?我是那天晚上被人穿了小鞋,下班太晚而已,后来还把手机放公司了,完全忘了你这边的好嘛?”
哼哼,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