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大概僵了一分钟左右,胡记生应该丝毫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崩塌的声音,只是一直在啃苹果,陈娇想着大概一颗苹果都要啃完的时候,终于,他说道:“我坐火车回去,就在友枝县城,等会汽车就到了。”
说着站起身。
“这么急着走啊。”苏妮儿才反应过来道:“留下吃个饭吧,这会还不到三点呢。”
“七点的火车,从到这火车站还得一个时辰吧,早去早好,也就不给你添麻烦了。”
“添什么麻烦啊,留下吃个饭吧,或者,我带你到周围转转?你这好不容易来一回,咱们再唠会?”
“唉,不了不了,我约的三点的车,等会人家到了等不到我,万一走了怎么办。”说着就要走。
苏妮儿是真的有些急了,说道:“生哥,是不是我们这让你嫌弃了?”
胡记生回头看着她,笑道:“没有啊。”
“那你这么急着走干嘛?”
“我这不是,忙吗,过几天你娘来了你可一定要好好劝劝她,就当是帮了生哥最大的忙了。”胡记生说着一只脚已经踏了出去,边道:“那两袋水果,你就拿着吃吧,实在不行了跟邻居分一分也行。”
“生哥!生哥!那我送你!你等下,我把贝贝给邻居抱过去先,对了,你还没看贝贝呢。”苏妮儿说着将还在睡觉的贝贝抱出来道:“你看生哥,这是我儿子,贝贝,才一岁多。”
“嘿哟,小家伙真可爱,跟启明长的是有点像啊!”
苏妮儿怔了一下,随即说道:“生哥,我跟贺启明已经离婚了。”
“诶哟,你瞧我这个脑子,不好意思啊,不该提这个的,我这次回村也看见他了,不过他没待几天就去了北京的厂子,看能不能找个体制内的工作。”
“他怎么样,与我无关。”苏妮儿有些冷冷地说道。
“那行,你也别出来送了,孩子还睡呢,别吵醒了,我就先走了。”
“唉你等等。”妮儿说着小跑过来敲响陈娇的家门,边道:“陈姐!陈姐!”
陈娇站起身去开门,一脸无奈地看着她,都这样了,你还舔着脸过去干嘛?却见苏妮儿一脸焦急道:“陈姐,你帮我看下贝贝,我把生哥送到门口。”
陈娇刚接过孩子,再一抬头,苏妮儿已经不在了。
胡记生不好意思地说道:“你说,还要你来送一下,多不好意思。”
“咱们俩,还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
胡记生笑笑,没有说话。
从家属院到部队门口,有二十分钟的路程,苏妮儿心急如焚,不停地咽唾沫,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现在是两点四十左右,太阳还很毒辣,高高地挂在天空,仿佛要把他们晒成人干儿似的,苏妮儿平时都是窝在家里,好久没有晒过这么强烈的阳光了,晃神间竟然有些模糊,分不清虚实,仿佛又回到了孩童时代在田地里耕作的情形,那时的夏天,那时的风景,还是有那时的人,那次晕倒了,就是生哥哥将她背到医务站的。
也就是这种不真实感,给了她一点点勇气,终于还是说道:“生哥,你还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我在地里工作,晕了过去,当时就是你把我背到医务站的。”
“记得啊,当时你还特别小,瘦的没有一点水分,我背在背上一点重量都感觉不到。”
“谢谢你,生哥,当时没人管我,都以为我是偷懒,也就只有你,是真的关心我。”
“唉,也没有,那次是我正好路过,看到你躺在地上,想过去逗逗你,结果,你怎么都不醒,我吓坏了。”说着挠挠头道:“哎呀,真是过去了好久啊。”
苏妮儿险些就红了眼眶,说道:“生哥,你现在一个人吗?我听说嫂子她……”
“哦,梅芬啊,她去年没的,不过我又再婚了,广州当地的一个,她父亲也是从事房地产的,正好在事业上也能帮帮我,她是第三婚了,前两个丈夫都死了,比我大几岁,但是我倒也不在意,反正结婚嘛,两个人相爱就好,管那些呢?”
一阵凉风送爽,轻轻撩起苏妮儿额前的碎发,为两个人带来短暂的惬意,苏妮儿踉跄了一下,险些要摔倒,但还是定定站住脚跟,说道:“那也挺好的,生哥以后就在广州定居了吗?”
“恩,不会再回去了,到时把我爹娘也一起接过来住,广州是个好地方。”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