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芳拿捏着语气,回道:“不过草民本就非此间人,想想还是宫外快活。”
“说的也是。”
朱玉裳点点头,自顾朝前走去。
云芳跟在身后,心中却是盘算开了。
这几日除了反思医案外,他还打听了太傅的身份。
这不打听还好,在了解胡定山的来历后,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父亲是高官大员,儿子又身居太傅。
就这样的世家,不也被陛下一句话给弄下去了么?
一番了解之下,她心中不由泛起深深的怯意。
胡府尚且如此,她一个小大夫能做什么?
赏赐无所谓了,魏国公的嘱托已经完成,自然是脱身要紧。
……
“陛下,先前臣寿宴时说的话,可否应允?”
“若是陛下顾忌,此事由微臣来做便是?”
御书房中,君臣对坐。
一边是不住劝说的徐达,而另一边,则是一脸无奈的朱元璋。
“此事,是不是太急了?”
沉默良久,朱元璋开口说道:
“这不是让我为难么?”
“朕纳了你的折子,已经贬了胡家,但这已是极限,再闹下去恐怕会适得其反。”
朱元璋心中也是一阵无奈。
这徐达有没有正事啊?
先前听了他的意思,将胡家给打压了下去,这还不满足?
“陛下!”
徐达起身一礼,激动地说道:“朋党为患已非一日,难不成陛下要继续这样下去?”
“到时尾大不掉,再想要整治可就难了啊,陛下!”
朱元璋眼中闪过沉思。
要换作别人还好,自己还能拒绝,或者想办法绕过去。
但徐达就不行了。
偏偏,他还说中了自己心中所想。
徐达武将出身,所虑的不过江山安稳。
朋党虽患,但其中不乏能人,要是轻易剪除,终究有些可惜。
再者,当年举事时多得两党中人辅佐,要真那么办了,多少有些不念旧情。
作为一国之君,他想的比徐达还要更多。
没办法,这也是站的位置决定的。
“其实,朕何尝不想这样,不过有所顾虑罢了。””
沉默许久后,朱元璋终于回过神来。
“不过在这之前,臣要先听听你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