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蹦蹦跳跳地走着,忽然他回过头对阿普说:“叔叔,如果有机会的话,你能替我对那位司机叔叔说一声‘对不起’吗?”
阿普做了一个“OK”的手势,目送着男孩消失在黑暗中。
其实这个世界有一个微妙的平衡,每当有人死去,就一定会有一个新的生命诞生。
2
晕船,就像是灵魂从身体里抽离的过程。
这一夜的风很大,海面上已经卷起了巨浪,一艘小得只能容得下两个人的船在海面上航行。小船似乎没有受到惊涛骇浪的影响,轻微的颠簸简直是对汹涌海浪的侮辱,可就是这轻微的起伏已经让阿普快把自己的胃吐出来了。
这是陈沉第一次撑船,手法生疏得很。看阿普紧抓着船舷,拼命地呕吐,陈沉皱着眉说:“阿普,这艘船可是我们借的,你不要把它弄脏了。”
阿普有一肚子的脏话,却都吐进了海里。
小船终于靠岸了,阿普觉得自己获得了新生。他躺在沙滩上,享受着不用摇晃的每一分钟,陈沉却将一把铲子塞进了他的怀里。
阿普忽然想起了自己的任务,急忙拿着铲子和陈沉一起走向了这座小岛的深处。
“陈老弟,这次我们跑到这里究竟要做什么?”虽然按年纪来说,阿普比陈沉早出生了几个小时,但还是像其他人一样,喜欢叫陈沉“老弟”。
“找人。”陈沉说。
在一棵大树下,陈沉挖出了三具骷髅。
“老弟,这就是我们要找的吗?”阿普显得很失望。
“不错,就是这三个家伙,我们要找到他们。”陈沉认真地说。
“这事儿应该找老夏呀,他最擅长找东西了。”阿普说。
“因为夏先生说这件事非要你来做不可。”陈沉耸了耸肩说。
阿普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问道:“这三个人是什么时候死的?”
“大概两个月以前,因为一场暴风雨,他们被困在这座小岛上。”陈沉说。
“这么短的时间内怎么能让尸体腐烂得这么彻底?”阿普很费解。
陈沉拍了拍阿普的肩膀,说:“这就要看你的了。这几个家伙要是找不到的话,会出乱子的,你和我的年底奖金也就全都泡汤了。”阿普表示一定会找到这几个人的,就算是为了奖金也要尽力。
陈沉这才欣慰地说:“事情你已经了解了,我们走吧。”
“去哪儿?”阿普问。
“回家。”陈沉说着头也不回地走向了岸边的小船。
阿普的胃比这海浪翻滚得还要厉害。
3
阿普又看了一眼手里的招租启事,确定是面前这个房间没错。可是现在已经是深夜了,这么晚来看房子真的好吗?刚才阿普打电话的时候,房东倒是很急切,希望阿普立刻就去出租屋看一看。
门开了,一个漂亮的女孩打量着阿普,和别的女孩初见陌生男人的那种怀疑、羞涩的眼神不同,女孩的眼中透着深深的歉疚。
阿普有些意外,说:“请问房东在吗?”
“我就是房东。”女孩不好意思地笑笑。
“我以为房东是个男人,刚才电话里是你吗?”阿普发誓在电话里和他说话的是个男人,而且是那种上了年纪的男人的声音,沧桑又带着点忧郁。
女孩忽然顿了片刻,然后满眼柔情地看着阿普说:“电话里的声音总是怪怪的,你懂的。”
阿普不置可否,对女孩笑了笑,可他心里却拧成了一个疙瘩,这种妩媚的语调和刚才清纯害羞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他没注意到,手腕上的马灯隐约亮了亮。房间很宽敞,也很干净,像是个女孩子住的房间,让阿普觉得有点奇怪的是,这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
女孩住在主卧里,要出租的是一间客房。阿普四处看了看,表示很满意,女孩倒是很急切,希望阿普第二天就搬进来,似乎并没有觉得让一个陌生的男人住进自己家里有什么不妥。阿普耸了耸肩,说没问题。
女孩很开心,阿普很随意地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礼貌地递给了女孩一支。女孩急忙摆手说:“不好意思,我不会抽烟。”说着,她的手指有意无意地碰了碰阿普的手背。
阿普略带歉意地笑了笑,把香烟又放进了口袋里。
女孩把阿普送到门口,阿普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对女孩说:“对了,我该怎么称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