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公对刚才土行孙话里的毛病毫不在乎,他知道这土行孙是这样说话习惯了,听完土行孙的建议,九公笑问道:“不错,突破口选在犬戎是不错的,可是?你想沒想过,犬戎小部族虽然号令困难,自闭保守,但这一个个单位战力却不弱,你若能在短时间内一举击溃一个部落,自然可以引起周营大乱的连锁反应,就像太鸾突围时那样,可是?万一你被阻击纠缠……周军援军从容布置一合围,你就葬身无地了
!”
土行孙傲然一笑,这个表情在他阴测测的脸上很少很少出现:“大帅,这个道理末将自然知道,但末将愿意去作,如果末将成功击溃一只戎族部落营盘,大帅便领全军杀出,直可将这支周军杀个片甲不留,而若末将失败,大帅可统军不出,继续坚守,损失的不过是个无能之将而已,博的过!”
土行孙一席话说得在座诸将赧颜,这样儿的矬子都敢站出來,还说自己是无能之将,那不敢出战的自己又是什么?当下,再也忍受不住的孙红、赵升二将站了出來,他们平时很受邓九公看重,若此时继续龟缩,太也说不过去。
“好!”邓九公一拍桌案:“既然三位将军有意行此险计,那就决定了,我叁山关内共有精壮之兵六万,另有一些老军,当可凑足十万之数,你们三人各选一千五百精锐,全军皆供你们挑选,尽快磨合,三天后出战,这两天先磨一磨周军的锐气,让你们成功的可能更大!”
“谢大帅!”三人同时谢道,土行孙面色不愉,自己的风头,偏偏又让这两个死鬼分薄了去,决定作出,邓九公又调配了一番人员物力,时间过午,会议才散。
众将一出帅帐,一直担心的看着孔宣的邓蝉玉忙跑到孔宣身旁,而孔宣此时还沒有离位,依旧魂不守舍的坐在那里。
“孔宣!”邓蝉玉乃是将门女子,英武直率,向來直呼孔宣之名,但语气中饱含情意:“我知道你不忍心扔下我,这才沒挺身出战,我知道你不是懦弱的人,不用难过啊!”
“嗯!”孔宣被从思绪的反复衡量之中唤回现世,他先是一愣,接着也不理邓蝉玉的话,直接向正看着他的邓九公问道:“父帅,……唉!小婿有句话要直说了,小婿喜欢蝉玉,会永远守护着她,不想她陷入危险,可是现在……,父帅,我实说了,城外的周军是不可抵挡的,周人和戎族背后的力量联合了,我们根本无法抗衡,不如……”
“不如什么?”邓九公脸色早已沉了下來,冷然问道。
孔宣一狠心:“不如父帅挂了官印,散了诸军,我会保护父帅一家逃往南方,当然,投向周人也可以!”
邓九公用从沒有过的轻蔑目光盯着孔宣,邓蝉玉呆立一旁,泪流满面,九公冷笑一声:“好啊
!真是危难之时见人心啊!孔宣,你出去,看在多年共事的分上,今日你的话我当沒听见,以后也不要叫我‘父帅’了,也不要再见蝉玉了!”
邓九公绝情话说出口,孔宣却沒有出现多么痛苦的反应,反倒是比刚才说起自己的建议时更加冷静,毫无表情,他低头向邓九公行了一礼,又对邓蝉玉抱歉的一笑,走出大堂。
整个下午,土行孙等三人忙碌的在座座军营进进出出,挑选健卒,还差点儿为了抢个好兵打了起來,而周营却安静得很,似乎所有周军都睡着了,到了夜里,叁山关沉静下去,闹哄了一天,选好兵卒的土行孙等人也去歇息,周营中却又悄悄的忙碌起來。
通过杨戬,姜尚几乎是实时观看叁山关里的动静,夜幕降临后,他把一营营的戎族部队调到围城前线,却把真正的周军调出营盘,在丽山宫修士的协助下,无声无息的撤到离城三十里的地方,在姜尚看來,日后大周是要坐天下的,多死一些戎族,只有好处。
孔宣一个人行走在黑暗之中,突然眼前黑影一闪,一个苗条健美的身形拦在他面前:“孔宣,你为什么说那些要逃走的话,,你真的怕了吗?你一定有苦衷对不对,!”听声音正是邓蝉玉。
孔宣一阵苦笑:“蝉玉,有些话说起來是很难接受的,有些事情我知道,我可以说给你们听,但我又不想告诉你们我为什么知道,底层的真相怕你们接受不了,……蝉玉,我沒有放弃你,我还是会护在你身边的,回去告诉大帅,在这个众神卵翼下的世界里,一场战争的胜负已经和人类沒有什么关系了……”说完,孔宣从邓蝉玉身侧走过,融入黑暗。
杨戬卓立在阴冷潮湿、恶臭扑鼻的地牢里,沒有感到任何的不适,反而很兴奋,他从來沒有來过这种地方,当然,也从來沒有被人关在笼子里的经历,他一边运转本体探察关内情况,再通过高维震荡将信息传回周营,一边兴致勃勃的观赏地牢里每一寸**森寒的墙壁,享受着被囚禁的乐趣。
突然,杨戬脸上挂着的微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肃然与冷峻,铁栏外,空间一阵荡漾,一个人凭空出现在栏外,这人杨戬有印象,上午在敌军的大堂上,见过这名将领,当时并沒有引起杨戬的丝毫注意,以为他是一介凡人,沒想到,竟然是一名修士。
杨戬悚然而惊,修士,我却感觉不到,,难道,这人的实力竟然远远超过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