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玉环心中一凛,痛处开始隐隐从深处悄悄蔓延,看着昔日的爱人竟然如此决绝,父皇赐爱,夺子之妻,她一个弱质女流能作何?
那个迷蒙清冷的夜晚。
他偷偷翻进她的小阁,蹑手蹑脚,像一个贼一般。尽管那时,她依然是他的妻,却因为一道诏书,将一丈之夫与她隔得如此陌生遥远。
她躺在他怀里,任由他的吻疯狂的落下,印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宛若那天随她翩跹的片片桃花瓣。
他轻声的唤着她,环儿,我的环儿。
她抱着他的肩背,指甲掐进他的肉里,眼前雾气迷蒙,轻声重复着,瑁哥哥,带环儿走吧!带环儿走吧……
他的吻便停在了她肺腑之言之后,滞留着浓重的悲凉与哀伤。
他轻轻抚上她那如云般发丝,看着那如花般容颜,良久。
最后,一滴带着微温的寒凉滴在了她的胸口,如碎玉般轻灵翩飞的溅开去,竟是他的泪。
从此,她不再说那种话,仿佛一夜之间,接受了那现实,一如那滴她不愿滴落在心口的泪。
如今他这样的话,是出自真心,还是在隐藏他那颗受伤的心?
难道不知道,她同他一样的伤?
虽然人称“太真娘娘”,可谁曾想,这四个字如字字珠玑,针针扎在她心上。
也许她不敢在这里停留。
杨玉环淡淡一笑,对着寿王颌首示意,甚至连话也不想再多说一句。
她转头对一旁久侍而立的李白道:“李相公,你如此好文采,本娘娘皇宫梨园内正好缺一位与李乐工配词的才子,不如跟随本娘娘入宫如何?”
李白对杨太真鞠礼道:“太真娘娘有礼了,本来在下也打算去长安皇宫走走,正苦于无人引荐,既然娘娘之于在下如伯乐,那太白唯有以千里马自居,恭敬不如从命了。”
杨玉环美目一转,浅笑道:“李相公过谦了。”
继而转身对吴菲菲道:“菲菲,随本娘娘回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