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醋意大发,心中暗骂:TMD,前几日还跟我在房里说到死也会爱我,今天就这样对我!是不是当你姑奶奶我死了?
她本就是现代人,总是想到什么便要做什么,一点不似古代人这般扭扭妮妮。
“师叔,这是纸鸢,你从什么地方弄来的?”令狐行道。
清虚子一敲令狐行的后脑勺,道:“傻小子,都说是天上飞着,你师叔我轻功盖世无双,和它比赛谁飞得快,飞得高……”
说到这里,清虚子忽而满脸通红,似一个顽童一般,止住不语。
令狐行摸摸脑袋,笑道:“那一定是师叔比输了!哈哈哈——”
“什么我输了?这东西原来是有人在下面用一根细线拉着的,我没注意看,他们合起来骗我,所以才上了它的当,和它讲明了比试轻功的,谁知……也没它飞得高……”
辰弑对赵小玉的怒视视而不见,对清虚子笑道:“怎么在这寒冬雪天还有人放纸鸢吗?这纸鸢倒也奇怪,竟然做成了金元宝的模样,是不是清虚前辈以为是真的金元宝在哪里偷来的?”
“什么我偷来的?这长安城一路上很多人跑来跑去的,都说什么叛乱了,要逃命,老头儿我觉得好玩,便跟着他们从长安一路跑,谁知沿途都见到好多人在放这东西……和一位大姑娘说了,人家送我的!”
令狐行搔搔眉头,道:“奇怪?怎么这纸鸢上还画有些古怪的符号?好像是字,又好像不是?我只认得这个是‘玉’,其他的就不认得了……”
赵小玉回过神来,看了那纸鸢一眼,竟真的是个金元宝。
“……你若是想见我,就做个金元宝送给我吧!我一见到,一定跑得飞快,飞下那仙鹤峰来见你的……”
赵小玉忽而想起了在宫里同那个人的约定,心头一跳,双眼忽而陡亮。
但见那上面写着六个字,却是现代的文字,也难怪令狐行不认得,只见那金元宝纸鸢上写着:“玉速救花痴菲。”
“花痴菲——”
这显然是吴菲菲给她发出的求救信号,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花痴菲要找她救命呢?
“小玉,怎么了?”令狐行见赵小玉脸色瞬即发白,不由问道,连辰弑也收住玩世不恭的笑容目不转睛看着她。
赵小玉呆若木鸡,半晌才回过神来,转头拉住清虚子问道,“师叔,这……这金元宝……是位姑娘给你的吗?”
清虚子跺跺脚,气呼呼道:“怎么……我清虚老头儿说的话……你们都不信我?不是我偷来的,真的是一位大姑娘送的……不信,你们下山去问问,从长安城到这仙鹤峰下,沿途有好多人放这些……我不跟你们说了!”
说着气冲冲跑进房去。
“怎么了?”令狐行又问。
赵小玉这才吐出几个字:“花痴菲一定出事了,我要去救她……”
“你疯了?现在安禄山已经叛变了,山下城内必定四处都是叛军,你一个女子下山太危险,我不许你去!”辰弑正色道。
“我要去——”
“不许去——我以你老公的身份命令你不许去——”
“我还没过门呢?偏要去!”赵小玉不光是为了好友,竟也隐隐有些赌气。
“小玉,这个时候下山的确太危险了……”令狐行也觉得辰弑这次说得有理,“你说的那位菲菲姑娘是不是以前和太真妃到过修仙观的那一位?”
“嗯——”赵小玉点点头,“我明日亲自去见她!”转身欲回房收拾细软。
“太真妃?”辰弑脑海里即刻浮现出端阳节那车辇中的女子,那个和赵小玉长相一模一样,还曾让小玉在皇宫中做自己替身的女子。
只是不知“花痴菲”是哪一位。
辰弑别下蓝香楹,挡在她身前,拉了她的手,道:“太危险了,我不许你去——我会派教众去救她!告诉我她是谁,在何处?”
赵小玉冷冷看了他一眼,忽而莞尔一笑,道:“若要我不去也可以,只要你也不离开仙鹤峰!可以吗?”
辰弑脸色一沉,头渐渐垂了下来,只说:“小玉,我爹爹在那贼子手里,我不能丢下他不管……”
赵小玉抽出被他桎梏的手,笑了笑,道:“那个也是我唯一的好友,我也不能丢下她不管……”
鲁空灭道:“赵姑娘,现在山下到处都是叛军,的确太危险,不如……”
“再危险我也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