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双杰决定去往闽南再找卢琴母亲谈谈。
祁思敏看上去比上次见面的时候苍老了许多。她的眼角也多了很多皱纹,眼睛里有掩不住的悲伤。欧阳双杰知道一定是卢琴的死给她的打击,看来自己之前的猜测并没有错,卢琴与这个家庭的关系一直就很好。
祁思敏好像早就知道欧阳双杰会再来,当她打开门见到来的人是欧阳双杰的时候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进来吧!”家还是那个样子,只是一些地方看上去染了尘土,应该有些日子没有打扫了吧。
“祁女士,我们今天来……”欧阳双杰的话还没有说完,祁思敏却开口了:“她真是自杀的?”
欧阳双杰和邢娜的脸上都露出一抹惊讶,他们对望了一眼,欧阳双杰才望向了祁思敏,点了点头:“是的,她确实是自杀的。”此刻他们都知道,祁思敏口中的“她”自然就是莫菊,也就是她的继女卢琴了。
“她怎么会那么傻呢?”祁思敏竟然轻轻地抽泣起来,邢娜拿起茶几上的纸巾,扯了两张递给了她。祁思敏接过纸巾:“如果当初你们来找我的时候,我承认她就是琴儿,或许她就不会死了!”
“祁女士,人死不能复生,还请节哀。”欧阳双杰轻声说道。
祁思敏抬眼望向欧阳双杰:“之前我骗了你们,我和小勇也是有苦衷的,是小琴不让我们告诉任何人。”欧阳双杰点了点头,这一点他早就已经猜到了,他甚至还猜到祁思敏对于卢琴的事情知道得并不多。
祁思敏继续说道:“我不知道小琴到底是犯了什么事儿。从她离开者云林场后,她就变得神秘起来。虽然她也经常回来看我,可是我问什么她都不说,只是让我放心,她不会有事的,她还隔三岔五给我们送钱来。要不是她,我们的生活也不会好过。”
邢娜看了欧阳双杰一眼,祁思敏这番话已经说明了他们虽然一直知道莫菊就是卢琴,可是对于卢琴在外面到底都做了什么,他们几乎一无所知,看来这一趟又要白跑了,千里迢迢跑来就为了求证一件已知的事情,这让邢娜的心里有些憋屈。欧阳双杰轻声问道:“对于她的事情你就一点儿都不好奇吗?”
祁思敏苦笑道:“应该是担心。虽然小琴不是我亲生的,可是我却将她视为己出。小时候我对她比对小勇还要好,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先由着她。你们想想,作为一个母亲,明明知道她的孩子有问题,能不担心吗?可是担心又有什么用。我不敢逼她,逼得急了她就说永远都不会来见我们了。是的,她是给了我们不少钱,可是钱对于我们来说真有那么重要吗?这房子够大了吧,可是却空****的。”说到这儿,祁思敏抹了一把眼泪:“小琴每次回来都是偷偷摸摸的,而且心事重重。我不知道她在外面到底做些什么,问她又不说,我这干着急啊!可光着急有什么办法?”
欧阳双杰问祁思敏有没有听说过者云林场的灭门惨案,祁思敏点了点头,欧阳双杰说道:“卢琴突然离开林场,之后改头换面与那起灭门案有关。”祁思敏愣住了,欧阳双杰又问道:“你仔细想想,卢琴与梁家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关系?”祁思敏没有说话,欧阳双杰从她的神色中看出了几分犹豫。
半天,祁思敏才说道:“小琴刚进林场的时候梁红军对她很照顾,而且她和梁家的几个儿女之间的关系也很不错,就像亲兄妹一样。我记得当年梁红军来过一趟金狮,还来过家里,他人确实不错。可是我不明白,梁家的人遇害,小琴为什么会突然离开林场?就算她与梁家有些渊源,也不该这样啊!”
邢娜淡淡地说道:“她之所以这么做,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要替梁家的人报仇!”祁思敏摇了摇头:“不可能,小琴是个懦弱且善良的人,她凭什么去报仇?再说,梁家的人都死光了,这么做有意义吗?”欧阳双杰望着眼前这个女人,他能够感觉到她的善良。
“梁家的人并没有死绝。至少当时有一个人就逃脱了——梁诗然,这个名字你应该听说过吧?”欧阳双杰盯着祁思敏的眼睛,祁思敏说知道梁诗然后来是溺水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