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她翘着的二郎腿换了一下姿势,变成右腿在上左腿在下,夹得更紧了,两条被闪亮黑丝包裹着的大腿,都彼此挤压变形了。
她整个人也在微微颤抖着。
“我睡不着呀~”她轻轻地呢喃着,带着三分魅惑:“就像喝多了那样,晕乎乎的,但是睡不着呀。”
“嗯~”她又轻哼了一声,“就想找人说话,找……男人……听他们的声音,闻他们的味道……”
我意识到她有点不对劲。
“你等一下,我喊个助理进来。”我停下手中的笔,猛地站了起来,走向门外。
“哎~你等一下~”她突然有点急,想阻止我叫人进来。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因为这是医院的规定:当涉及病人隐私时,必须有一男一女两个医生在场,以免病人事后以性骚扰等为由投诉医生。
我把候诊台那边的小张叫了进来。小张懵懵懂懂的,挨着我在二人沙发上坐下。我把病情问询表递给小张:“小张医生,我问询,你记录。”
对面的病人明显很不耐烦了——她的小心思被我看破了。但她也无从发作。
于是我接着问:“那么,请重复一遍,在你发病的期间,主要症状是什么?”
她瞪了我一眼,顿了半秒钟,这才凶巴巴地用一种自抛自弃的语气说道:
“睡不着,想男人。”
身旁小张本来在速记,听到这个回答,错愕地抬头,先看看那个戴着口罩的女孩,再看看一脸严肃的我,她终于知道我为什么要把她给摇进来了,于是埋下头接着当啥也没发生过。
“频率呢?持续多久?”
“一直想一直想,想得睡不着。不懂吗?”她开始有点歇斯底里。
“如果你可以描述得详细点,有助于我们……”
患者毫不客气地打断了我,声音陡然提升:“爽完了才不想,过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又开始想,行了吗?”
“噗嗤~”身边的小张忍不住笑出了声:“对不起对不起,安医生,你们继续。”小张小声地说。
我侧头看了小张一眼,她圆圆的脸此刻有点羞红。
对面的患者很有些泼辣的架势,她双手叉在胸前——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这表示她心理上已经进入了防御模式。
似乎我问多么出格的问题,她都准备给出更出格的回答。但是……
“那么我猜……”我迟吟了一下:“你要开奥氮平或者碳酸锂,不是为了心情平复,而是为了……抑制性欲?”
出乎意料但又直中红心的问题。
对面的女孩明显楞了一下。小张也愣住了,她不知道病人一直要求直接开药这些前因后果,迟疑着这句话要不要往材料上写。
等了足足半分钟,对面的女孩才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我猜对了。
是这样了没错。
正常的躁郁症,有多种药可以抑制,远不止这两种;更别提这两种药,一种是针对I类躁郁症,一种是针对II类躁郁症,根本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一个病患身上。
再者说了,这个女孩的言谈举止,在我看来,只是很轻度的躁狂,基本够不上用药。
而这两个药却有一个共通点,就是它们会带来极明显的副作用:抑制性欲。
正所谓男默女泪,这些药,男的吃了不举,女的吃完不湿。所以,她想拿这些药来治她的性瘾;所以,破案了。
“你……吃这些药多久了?”我继续问道。
“一年……一年多吧。”被我猜中了实际情况,病人的气势矮下去许多;我注意到,她在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那现在药效怎么样?还管用吗?”我尽量温柔,因为这种躁郁症病人,说不好那句话就触了她的逆鳞,就会发作。
女孩若有所思地看看我,又指着小张,问道:“可以……请她出去吗?我……只跟医生你一个人说。”
我微微摇了摇头。
她迟疑了半晌,终于缓缓地说:“不是……很管用了。以前是一次一粒,我现在每次要两粒。两粒有的时候还不管用,我就还是想……还是想……”
“想啥?”这句话却不是我问的,而是在一旁吃瓜的小张问的。
“想插自己……随便什么东西……就塞进去,塞满……”女孩呢喃着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