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舞,沈菊绯想,自己此生,不,怕是永生都不会忘记的吧!
手中的鲜血仍旧在滴落,那修魔宝鉴也仍旧在变化,只是沈菊绯的眼,却怎么也离不开火沙女。曾经,她以为,只要自己想杀一个人,自己就能杀掉,可是湛无心的出现,彻底的颠覆了所有!
这个世界,不,是所有的世界,都是强者为尊,不够强,你就算有再多的信念,与执着又如何?
漠漠黄沙,寂静客栈!
所有的人,在火沙女炙热的火沙之下,寂寂成灰,随风飘散,就好似落日之下,独自站在那里,成为永恒而遥远的画面。
铮的一声!
沈菊绯听到耳边的琴音中端,似琴弦挑断发出的声音,一股肃杀的气息,伴随着铮的一声,又让人觉得这一声,似乎是宝剑出鞘的剑鸣之声。
谁?
是谁?
谁让火沙女如此深情,难过,哀伤,欣喜,痛苦。种种情绪闪过,就那样木然的站在那里,寂静守望!
背对着客栈门口,沈菊绯能感觉到有人来了,可是她无法转身,修魔宝鉴的力量,让她无法动弹半分。她只能看到火沙女眼中那哀伤的泪,一滴接着一滴。
这世间,能让一个内心强大的女人,如此脆弱的哭泣,那么只有情之一字。
微微的叹息,沈菊绯闭上眼睛,也许,这本就是他们这一生的纠葛。这种事情,怕是只有当事人,外人确实很难帮其的。静静的沈菊绯默默的看着修魔宝鉴,此刻的灵台一阵清明。
因此,也感受到的比刚才的多。
修魔宝鉴在吸收着沈菊绯鲜血之后,一点一点的变化,在最后变成一个面容模糊的小男孩,他眨了眨眼睛,快速的看了一眼沈菊绯,嗖的一声,就那样直直的窜进了沈菊绯的灵台。
随着那个小男孩的出现,沈菊绯觉得脑海之中,涌满了满满的信息,这些信息斑驳复杂,差一点惊沈菊绯的灵台易爆。就在沈菊绯痛苦难忍的时候,刚才的那个小男孩再次出现,他手随意的挥了挥,那些斑驳的东西便各自分文别类的整理妥当。
小男孩,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可是浓浓的困倦,让他张口,只说了一个模糊的妈字,便消失!
随着灵台信息的整理清楚,沈菊绯的身体也能动弹,现在的她没时间去理会刚才进入她体内的小男孩到底是什么东西,也没有时间去看那些信息到底记载的是什么。现在她只担心火沙女。
这个在魔界,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拉了自己一把的女子。
转身,瞳孔一紧。沈菊绯想也不想的挡在火沙女的身前,任由那把散发着彻骨寒意的冰剑刺入自己的体内。
“菊绯?”
火沙女震在了原地,她愿意承受这一剑,是因为她欠下。可是……
“呵,真没想到,我沈菊绯想要保护一个人,居然只能用这种最最愚蠢的方法!”沈菊绯自嘲的道,体内的伤口,彻骨的寒意所冰封,鲜血流不出来,痛似乎也被冻住了。
她抬头,看向手握冰剑的人,手白皙而干净,优美雅致,那只手,怎么看也不是一个会杀人的手。然而,这世间的一切,怕就是这样吧!
“菊绯,你别动,我救你!”
火沙女看着沈菊绯,对于沈菊绯,她并不清楚,她只知道,这个女子,是个决绝的女子,一个能自己毁了自己容貌的决绝女子,那一刻,从她的身上,似乎看到了自己,所以在她的血解开了自己封印的时候,许是那一抹同命相怜的怜惜,让她毫不犹豫的定了了灵魂契约。
之后的日子,她看得出来,她就如同,那是自己的自我封印一般。在那个时候,多么的渴望有个人来拉她一把,然而没有。只能像个溺水的人一样,从渴望到绝望,然后沉溺,永远不再醒来。
“不用了!因为我不会死!”
沈菊绯抬手止住火沙女的举动,她借着火沙女的扶着的力道,缓缓的站起来,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对面的男子,此刻的他此看到,眼前的男子,有着一张和火沙女一模一样的脸。
淡淡一笑,沈菊绯缓缓的后退,即便每一步,都让已经冰冻住的伤口,被冰渣拉扯,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