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楼?
沈菊绯无意识的唤出这个名字,脑海中盘绕的却是这么一句话。三千年播种,三千年发芽,三千年开花,三千年成熟,三千年化人。他在守着你,等着你,望着你……
谁?
谁在等我?
沈菊绯从恍然中,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她看着眼前过分妖孽的重楼,眸子中浮出一抹淡淡的哀伤。她似乎错过了什么?谁,是谁用了三千年时间,来守候她,等待她?
谁?突然之间,沈菊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响起曾经的记忆,那些关于湛无心的记忆。
“你想起我了?”重楼听到沈菊绯的唤出她的名字,喜悦之情,不言语表。
沈菊绯回过神来,仔细的打量了一番重楼。“没有,我没有想起任何东西。只是莫名其妙的就喊出这么个名字。”沈菊绯笑笑,那笑容有些苍白无力。许是因为刚才那一瞬间恍惚,脑海中想起的那句话吧!
“不要紧,我知道是你就好。你知道吗?我用了三千年的时间,三千年得以化成人形,只为了等待与你再次相见的一日。”重楼扬起唇灿烂的笑了,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他看着沈菊绯,即便眼前的这个人没有想起湛无心的任何记忆,可是她能叫出她的名字,他知道,那就是她。呵呵,她记得他呢?她记得她……
嘿嘿!
重楼看着沈菊绯,一直傻笑着。
沈菊绯看着重楼,她突然有些想要了解,湛无心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为什么她总是被人念在嘴边呢?比如师傅,比如狐小狐,比如眼前看到的重楼。哦对了,还有那个,只有一面之缘,却说要娶她的路人美男?
“我现在的名字叫沈菊绯。”沈菊绯看着重楼,眸子微微动了动,因为那一句,用了三千年的时间,化成人形,与你再见。三千年。原来是他?
沈菊绯笑了笑,对于自己是湛无心的事情,自己早就接受了。只是看着眼前这个兴奋的在耳边絮絮叨叨的男子,沈菊绯的心,莫名的上扬,似乎只是因为有人能用这么长的时间守候与等待,而觉得,自己好像不是一个人那样吧。
感觉很奇怪,沈菊绯只知道,当知道有人用了那么久的时间,等待自己,守候着自己,她的嘴角就忍不住的微微上扬。心情带着说不出的舒畅。
“重楼,你知道妖界发生了什么比较大的事情吗?”沈菊绯看着身边兴奋的男子,态度十分的柔和。
妖界是一个变态的地方,这个地方,数万年的妖精都是存在的。
这些存活上万年的妖精,似乎与神界有什么约定,并不插手事情,神界也是一样。因此,在沈菊绯的认知之中,三千年才化成人形的重楼,在妖界,自然不是什么大角色。
也就随口问问,并没有期待,重楼能给她什么好消息。
“也没什么,就是最近,有一群妖精频繁出入妖门。那些妖精,似乎什么种族都有,很杂。但是,却有着一种,别的种族所没有的……该怎么形容呢?反正就是很怪很怪。”
重楼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几千年来,他一直在努力的修炼,当化成人形的那一刻,却被告知,无心战神在圣战之中陨落。他不相信,他知道,她这样的人,绝对不会那么轻易的死掉。
于是他等待,等待,直到今日,他终于见到了她。
“没有其他大事吗?”沈菊绯低头,看了看挽着自己手腕的重楼,紧紧只是那样看了一眼,便任由他亲切的拉着。再次问道。心中也明白,重楼所说的那些很杂很怪的妖精,应该是人类圈养出来的。
因此,那些妖精看起来,似乎比其他妖精,更有目的性的去做某一件事,肯定,纪律性比较好。这样看在自由自在,没有拘束,强者为尊的妖精眼中,自是十分的怪异。
拽着沈菊绯胳膊的重楼,将眼睛看向一旁,随口的回答着。他感觉的到,沈菊绯低头,看着被挽上的胳膊。她要开口,或者,不着痕迹的抽走吗?她从来都不喜欢与人接触的。一千年前,他在妖界的昊天泉中,入夜注视着她,除了那朵绿色的莲花,她从未曾碰过任何人,也未曾让其他人轻易的碰触到他。
很多时候,他都十分想要化身成那朵莲花,因为那样,他就可以得到她的触摸。可以享受她的亲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