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浩……
你真的该死!
滔天的恨意在心中彻底炸开。
鲜血不断涌出,苏时伊张了张嘴,死死的看向不远处那具小小的尸体,她吃力地想要爬到儿子的身边,移动的每一寸都留下深深地血痕。
然而。
血与泪纵横交错,最终她的眼里失去了最后一丝光亮。
唯有那刻骨的恨与不甘,散之不尽。
……
轰!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鸣,苏时伊猛然惊醒,睁开眼便对上一张摄人心魄的脸。
男人样貌极好,他的皮肤是冷白色,鼻梁高挺,鸦羽般的睫毛长而卷翘,完美的轮廓仿佛精心雕琢,一对剑眉微皱,哪怕是睡着了,也带着一股高不可攀的疏离感。
然而——
苏时伊的视线不由自主的瞥向男人光裸的身子,大脑顿时一片空白,颤着唇难以置信的盯着男人看。
两根镶嵌在墙壁上,足有两指粗细的森冷铁链分别锁住了男人的左手左脚,白皙结实的身体上有着几道骇人的长疤,肩宽窄腰,腹肌分明,充斥着支离破碎的美感。
苏时伊愣住。
“这个男人……是顾衍枭?”
怎么回事?
她,她不是被陆承浩一刀插入心脏后死了吗?
怎么会在这里?
被骗到那栋房子,亲眼目睹栗宝被凌虐致死的恨意与痛苦深深地刻印在她的脑海中,那无能为力的绝望与愤恨即便此时也让她忍不住泪流满面。
看向自己的手,这双手白嫩纤长,没有满手血污,但被苏梦莹尖细的高跟鞋贯穿后的手背似乎还在隐隐作痛。
苏时伊下意识的捂着自己的心口,致命的伤处也没有任何伤口。
难道她是在做梦吗?
苏时伊心中狂跳,偏过脸将视线落在身旁的男人身上。
不。
这绝对不是在做梦!
她认得这个男人。
顾衍枭,自从出现在北城第一天起,就被人私下称为疯子的家伙。
无人知晓他的来历与背景,当顾衍枭的名字传入众人耳中的时候还伴随着屹立在北城百年的顶尖豪门白家的崩塌。
从此顾衍枭这个名字在北城让人闻之色变,被他盯上的人更是一个惨字都无法形容的下场。
心狠手辣,睚眦必报,只要他痛快,哪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顾衍枭也会毫不犹豫,行为处事真真是个疯狂偏执的家伙。
谁都不愿意得罪他。
苏时伊也不例外。
更别说她自诩勘破了顾衍枭隐藏极深的秘密。
这男人被铁链锁在屋子里,看上去就不太正经的样子,没准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苏时伊记得自己跟顾衍枭唯一的交集便是在一年前她在某个酒店的宴会上被人算计,不知怎么的就闯入了一间虚掩的客房。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就对上了已经清醒的顾衍枭,男人冷漠与审视的视线让她头皮发麻,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被他叫人直接丢出了酒店。
也是自那以后北城便多了不少有关于她的流言,说她不知检点,朝秦暮楚,有了未婚夫竟然还不知死活的敢肖想顾衍枭。
虽然后来跟顾衍枭再没有过面对面的交集,但每每听说有关于这个男人的新闻时,苏时伊便不由自主的会回想起他被粗壮的铁链锁在床上未着寸缕的模样。
饱满的胸肌,窄紧的公狗腰,以及腹部八块线条漂亮的腹肌,那是苏时伊第一次这么直面面对男色冲击,陆承浩在他面前简直就是个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