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太妃见她精神恍惚,问道。“累了吗?”
“有点。”西门疏抬眸,揉搓着眉心。
宴会最无聊,哪怕是家宴,西门疏也不喜欢,以前她还是晋王妃时,除非必要参加的宴会,其他不必要的她都不会参加。
东方邪也不喜欢,在这方面他们达到共识。
“阿蓉,你送蕊儿回玉溪宫。”众人一惊,就连东方邪也愣了一下,王嬷嬷是谁?淑太妃陪嫁过来的宫女,除了淑太妃,没人使唤得了她。
西门疏怀孕,虽没得到证实,众人心中却有谱
。
淑太妃叫自己身边的王嬷嬷送她回去,可见淑太妃多重视她腹中孩子。
其中,最难堪莫过于温絮,同样身为儿媳妇,同样怀着她的孙子,这待遇相差悬殊,孩子还没出生,在她心中就定了位,一个是宝,一个是草。
温絮可以容忍她不待见自己,却绝不容忍她不待见腹中的孩子。
倏地,一个可怕的想法浮现在脑海,安胎药被换成堕胎药,幕后主使是淑太妃吗?
如果是,那么......
温絮目光来回在西门疏跟淑太妃之前流连,哀怨的眸光变的阴戾,娇颜上更是布满了阴霾。
她要为她可怜的孩儿报仇,她要让残害她孩儿的人不得好死。
“不用劳烦王嬷嬷,有阿秀推我回玉溪宫。”西门疏拒绝,她敏锐的感觉出王嬷嬷对她不友善,不知为何,她能坦然自若面对淑太妃,在王嬷嬷面前,她却不能,王嬷嬷那双眼睛太犀利了,仿佛能窥视人的内心世界。
淑太妃想了想,也没再坚持,怀没怀孕,还没准确,她就过于小心谨慎,若是确定了还得了。
东方邪一直静默着,他岂会看不出,母妃要保她腹中的孩子,只是,母妃可知,她腹中孩子与他没任何关系。
皇室血统,由为看重,宁可杀错,也绝不放过。
真是可笑,他的帝妃怀孕,孩子却不是他的,而他的母妃却要保这孩子。
西门疏朝淑太妃跟东方邪行了个退安礼,阿秀便推着轮椅离开。
轮椅滑过东方邪面前时,西门疏余光瞟了他一眼,微微扬起嘴角,不能让他悲痛,她也要让他纠结死。
“邪哥哥。”温絮拉了拉东方邪的袖袍,那女人走了,她一定要趁还没让御医诊断之前,置她于死地,最好就是今夜。
明日一早,淑太妃便会宣御医为她诊脉
。
“累了,我送你回西宫。”东方邪回神,扶起温絮起身。
“邪哥哥。”温絮拉着东方邪的衣袖,怎么能让他送,她还有事情要办,这件事必须由她亲自办,不能借他人之手。
在温絮不知如何拒绝时,淑太妃出声。“小邪,你送我回佛堂,我有事要与你商议。”
温絮松了口气,东方邪浓眉微微锁紧,冰冷的脸颊紧绷。“明日下朝,儿臣就去佛堂。”
“不行。”淑太妃起身,神情颇为不悦。“这是皇宫,她是帝后,谁敢拿她怎样?”
“邪哥哥,你送淑太妃回佛堂,我自己能回西宫。”温絮适当的开口,心里明明就喜不自禁,脸上却带着委屈。
从景德宫到玉溪宫,途中要经过水榭,弯曲的回廊,回廊下全是湖水。
温絮带着贴身宫女冬儿,箭步如飞追赶,总算在回廊外追上她们。
“贵妃妹妹请留步。”温絮叫住她们。
一听温絮的声音,西门疏嘴角往上扬,阿秀却皱眉,神情紧张起来。
阿秀推着轮椅不但没停,还越走越快,好似温絮是瘟神。
“阿秀,停下。”对阿秀的反应,西门疏有些好笑,温絮都追上来了,她们能躲吗?
前面就是玉溪宫,看温絮那阵势,没追到她们,势不罢休。
“六小姐。”
“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庙吗?”西门疏问道,阿秀果断的停下来了。
温絮跟冬儿跑上来,扶着护栏,气喘吁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