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是叮嘱西门疏,不如说是恐吓温絮。
“王嬷嬷走了,你也没必要掩饰了。”西门疏说道,清冷的眸眸,盈光浅浅。
“你到底是谁?”温絮再次问出,她派人调查过甘蕊儿,懦弱无能,挂着将军府六小姐的身份,府中下人都可以随便欺负她。
而眼前这个甘蕊儿,冷漠的表情,淡淡的神态,平静如水,淡漠如冰,看似随和,从骨子里却透出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
“西门疏。”西门疏清冷的眼眸幽光泛泛,她说的是真话,却没有人相信。
温絮美眸一震,犹如坠入冰窖中,刺骨的寒意袭上心头。
“不可能,你根本不是她。”温絮否定到底,想破头都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冒充西门疏。“你认识西门疏?”
西门疏眼眸略微一闪,微微勾起嘴角。“如果我说,她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信吗?”
温絮一个激灵。“所以,你进宫是为了西门疏?你在宫里掀风鼓浪,就是为了跟西门疏报仇。”
温絮说出这此话,她立刻就后悔了,邪哥哥对西门疏下手,是一击致命,西门疏没机会通知任何人,邪哥哥出手便是赶尽杀绝。
外界只知,邪哥哥铲除了相府,西门疏一气之下离开,却没人知道她是被邪哥哥打下悬崖,就连她,邪哥哥都没透漏半句。
西门疏也洞察出温絮心思,很想告诉她,别自责说漏嘴,自己对这些根本不在乎。
西门疏低垂下头,似乎在思考着一些什么,良久,才开口。“在后宫掀风鼓浪的是你。”
她根本没机会掀风鼓浪,得不到东方邪爱怜,又没雄厚的家族当后盾,她在后宫几乎可以说是寸步难行
。
从进宫第一夜,东方邪就在折磨自己,然后接踵而来就是伤害。
她是做了一些事情,比如想尽办法拉拢淑太妃,只有给自己找到支撑力,找个护身符,她才能酝酿复仇计划。
所以,说掀风鼓浪,太过于重。
温絮一愣,她是在转移话题吗?
是谁掀风鼓浪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在知道西门疏是她的救命恩人,她进宫也是为西门疏而来,后宫之中,注定有我没你,有你没我。
西门疏沉默了片刻,说道:“说真的,幸亏你是假怀孕,因为像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当母亲。”
温絮大怒,眸光更是笼罩了一层阴狠。“我有冤枉你吗?你敢说我腹中孩子不是你害死的吗?”
“我敢。”西门疏不是圣人,对任何莫须有的罪责,她都来者不拒。
她是想过让东方邪亲手杀了温絮腹中的胎儿,在她还没行动之前,上天先她一步,西门疏有时候在想,上天这么做,是不想让她的手上染上无辜人的血,尤其是那还是一个未出世的孩子。
“你敢,哼!你敢什么?甘蕊儿,我儿被你害死,这是不争的事实,冬儿做证,还有你身边的丫环,甚至药膳房的人都可你做证,你百口莫辩。”情绪剧烈翻涌,温絮美眸里燃烧着火焰。
“如果你不弄一招假怀孕,或许,我现在就不能出现在你面前了。”西门疏冷笑,当时她都有心理准备,东方邪会来找她拼命,可惜,等来的却是平静。
若不是甘甜儿告诉她,至今她还以为温絮真好运的没喝那碗药。
温絮咬牙,双手紧扣在床边上,西门疏说得没错,她已经失去机会了,不过,她不后悔,至少没人知道她绝孕的事。
倏地,西门疏黑眸闪了一下,目光落到温絮的腹部,嘴角旋起一抹冷意,手覆盖在自己平坦的腹部。“或许,我也应该学学你
。”
木夜说过,五个月后,孩子必须想办法弄掉,这个机会她应该给温絮,她肯定会乐意效劳。
“哼!你最好小心点,别给我机会。”温絮有信心,她若弄掉这小践人腹中野种,邪哥哥不会怪自己。
西门疏清冷的眼眸幽幽的看着她,是审视,又像是在沉思。
温絮被她看得心一紧,那充满算计的目光,让她有一种技不如人的自卑。
“知道淑太妃为什么不喜欢你这个儿媳妇吗?”西门疏突然问道,纤细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敲打着。
温絮一愣,心里透出一丝紧张,却用阴戾的目光瞪着西门疏。
西门疏接着说道:“在你们胡家利用给淑太妃治愈双腿,条件是将你强塞给她儿子,将心比心,如果是你,会喜欢这个儿媳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