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娘娘追究起来,她就说王嬷嬷带来的人守在门口,不放任何人出去,他们也只能甘着急。
这就是人心,你对她好,她便豁出性命也要回报你,你若对她坏,她也不会为你卖命。
内室,温絮躺在**,闭着双眸,她被冬儿叫醒了,她就是不出去见她们,她是帝后,甘蕊儿只是个妃子,王嬷嬷也只是个奴婢
。
她的身份比她们高贵,凭什么要她出去见她们,太可笑了。
她继续装睡,看她们能把她怎样,她只要等着冬儿把邪哥哥给叫来,邪哥哥一到,她们就死定了,她就有更充沛理由让邪哥哥治甘蕊儿罪。
王嬷嬷是淑太妃的人,自己动不了她,邪哥哥也不会动她,但是她可以让甘蕊儿生不如死。
等待很漫长,温絮想等,西门疏有耐心,王嬷嬷却没有。
“起来。”王嬷嬷走到床边,掀开被子,抓住温絮的肩,一把将她提了起来。
“王嬷嬷,你再大的权力,也只个奴。”温絮嘶声厉吼,这里没有邪哥哥,她没必要掩饰自己,没必要在她们面前示弱。
西门疏原以为王嬷嬷会掐死温絮,却不料,王嬷嬷只是松开温絮的肩,还顺手将她的皱起来的衣衫抚平,回到西门疏身后。“贵妃娘娘,老奴将帝后叫醒了。”
她是奴,她一直都知道,并没因手中权力有多大,而忘了自己的身份。
而她的目的只是将温絮叫醒,既然醒了,她就没什么事了。
“小践人,你还敢来,你害死本宫皇儿,本宫要跟你拼了。”温絮见西门疏,危险的眯起凤眸,目光变得冷削尖锐,浓浓的恨展露在她脸上,亮出她的锐爪,跳下床扑向西门疏。
她不怕了,孩子没了,甘蕊儿就是说出她假怀孕的事,没有证据,就是诽谤,以此为由推卸责任。
西门疏不会说,因为她也是假怀孕,这事要是揭穿,或是闹大,对她自己没好处,没准还让人也怀疑她是否也是假怀孕,事情太过于巧合,这世上的巧合大多起源于阴谋。
“帝后娘娘,你若敢伤贵妃娘娘分毫,老奴就敢捏断你的脖子,保证事后,没人敢追究,帝君也如此。”王嬷嬷没上前阻止,而是站在西门疏身后,用凌厉的目光盯着温絮。
离西门疏脖子的手近在咫尺,温絮却突然停住了,手僵硬在空中,淑太妃等着揪自己的小辫子,一有机会就想置自己于死地
。
以前她还可以利用孩子,自己再不讨淑太妃喜欢,有邪哥哥的保护,有孩子当挡箭牌,淑太妃也不敢公然把她怎样。
“你的权力只能用一次。”温絮讽刺道,先帝给她权力保护淑太妃,也担心她有了权力之后仗势欺人,在后宫为所欲为。
所以,先帝也留有后路,只给她一次权力。
“用在帝后娘娘身上,老奴觉得值得。”先帝给她权力,目的就是为了压制欺负公主的人,等他归西之日,无论谁继位,他们都会善待公主,太子继位也只当了五年帝君。
“你......”温絮恨,却也不敢挑衅到底。
僵硬在空中的手紧攥成拳,压抑住满心的恨意,转身回到**。
“甘蕊儿,你害死我儿,本宫不会放过你。”温絮瞪着西门疏,凤眸里依旧恨意昭然。
“你不放过我,我还不放过你。”西门疏淡漠的眼眸终于褪去了那惯有的冷淡,转而是毫不掩饰的恨意。
不光温絮,连王嬷嬷亦一愣。
西门疏将恨意展露出,那就表示,她真的恨。
两人不解,她的恨意来自哪儿?
王嬷嬷更惊讶,她连欺负过自己的甘甜儿都可以平静面对,除了疏远跟冷漠,却未一丝恨意,而她对温絮却有浓烈到无法测出的恨。
西门疏淡漠的表情却是毫无波澜,转瞬,恨意在眸底沉寂了下去,恢复了原来的冷淡,粉唇开启。“嬷嬷,你能去外面等我吗?”
对王嬷嬷,西门疏是尊重的。
“贵妃娘娘。”显然王嬷嬷不愿离去,并非她想愉听,而是要保护她,伤了她不要紧,伤了她腹中孩子,公主怪罪下来,她无法交待。
“没事,她不敢把我怎样,除非她想死
。”西门疏一笑,说话没有拐弯抹角,直白而有认真。
她虽没武功,自保能力还是有。
王嬷嬷想了想,甘美儿会武功,她却能一招要了甘美儿的命,叮嘱了一句,转身走出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