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皇上,跟太子身边的亲信,没人知道太子人在苍穹国,他们以为太子在白家医治双腿。
纸包不住火,太子再不回去,事情肯定会被穿帮。
大皇子若是早知太子不在楚南国,早就挟天子逼宫了。
玉溪宫,西门疏坐在梳妆台前,阿秀为也梳妆,低声道:“六小姐......”
西门疏透过铜镜见阿秀欲言又止的样子,说道:“有什么事直说。”
阿秀转头,望了一眼身后,又环视一下四周,确定王嬷嬷的身影不在,才俯在西门疏耳边低声说道:“六小姐,你不要怪奴婢多嘴,你真该为自己想想,为腹中孩子做打算了。”
西门疏微微一愣,却并没开口,阿秀犹豫一会儿,还是忍不住说道:“六小姐,你如今怀了帝君的孩子,而帝后娘娘肚子里的孩子又没了,这正是一个机会。”
“你就这么确定我腹中孩子是帝君的吗?”西门疏问,阿秀张着嘴,瞪大眼睛。
坦白说,她不确定。
西门疏见她的样子,差点失笑,她的话真吓着阿秀了,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姑且不管孩子是谁的,今的局面你也看到了,我在后宫之中,实在是寸步难行。”
失去淑太妃的保护,没有王嬷嬷在玉溪宫,温絮玩出这么多名堂,东方邪早就发怒了。
阿秀想了想,说道:“五小姐死了,老爷又告老还乡,大将军之位落到大少爷身上,二少爷也带着妻子,儿子女儿从边关回将军府了。”
“阿秀,你到底想对我说什么?”西门疏问道,她不想去窥视阿秀的内心世界。
她的话,均话中有话。间夜方费就。
“六小姐,你还喜欢俞少爷吗?”阿秀问。
俞少爷?西门疏蹙眉,她口中的俞少爷是俞贡延吗?
“如果喜欢的话,六小姐,趁俞少爷也喜欢你,你跟他走吧
。”阿秀见她沉默,当她的默认。
她不是真正的甘蕊儿,对姓俞的没感觉,况且,束缚着她的深仇大恨,加上诸多的顾及,她如何走得了?
她也不想走,就是与东方邪同归于尽,她也要为相府报仇雪恨。
后宫如同困兽,争夺着丢进铁笼里唯一的一块肥肉,最后的赢家永远不会是争得头破血流的兽们,而是那个高高在上丢下那块肉的人,俯视着这为了争夺撕杀的兽们。
“不爱。”见阿秀还想劝说,西门疏直接将她酝酿已久的话封杀进喉咙。
空气瞬间凝结,两人陷入死寂般的沉默。
良久,阿秀开口。“六小姐......”
“俞贡延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般帮他说话?”西门疏打断她的话。
“奴婢不是说俞少爷。”阿秀眉头紧蹙,语气中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感叹:“我是说帝君,五小姐虽死在你手中,她也算是作茧自缚,死有余辜,老爷跟小夫人恨,帝君保你,他们也不能对你怎样。”
“越扯越远了,你到底想说什么?”西门疏怀疑,王嬷嬷把玉溪宫的宫女太监都撵走了,阿秀又怕王嬷嬷,这丫头是不是几天没和人说话了,借故找自己聊天。
阿秀顿了一下,才说道:“不是只有母凭子贵,还有子凭母贵。”
西门疏淡淡抬眸,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低声道:“帝后的孩子没了,帝君容不下这个孩子。”
阿秀叹了口气,劝说道:“所以当务之急,六小姐应该想办法,抓住帝君的心。”
抓住东方邪的心,西门疏苦涩一笑,谁有本事能抓住他的心,她现在都怀疑,温絮有没有抓住过他的心。
东方邪不是无心,而是冷心,冰凉彻骨,触一下手都会被冻伤,更别说抓
。
西门疏秀眉紧蹙,抿唇摇头。“帝王心,太虚幻了。”
阿秀握住她的手,认真的道:“六小姐,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有心,就有柔软的一面,奴婢知道,六小姐无心争宠,但是,想要在后宫站稳脚步,得到皇宠,就不会落得一身伤,而且对你,对将军府都好。”
西门疏也想摸着她的头,叫她傻丫头,将军府衰败兴旺,靠得不是她,而是甘力风。
柔体上的伤,强过心上的伤,身上的伤可以医治,心上的伤却医治不了。
西门疏意味深长的看着她,拍着她的手背,淡淡的问道:“阿秀,你不了解帝王情,更不了解东方邪,女人,在他眼里,要么利用,要么一时取乐之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