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说刚刚甘美儿被打傻了,现在她就被打清醒了,脸颊火辣辣的痛传开来,愤怒的瞪着西门疏。“你敢打我?”
“啪!”又是一巴掌狠狠地甩上了甘美儿的脸。
甘美儿被打了个猝不及防,身子趔趄了下。
“这巴掌是证明,本宫敢打你。”西门疏清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换成是以前,早取她性命了。
“小践人,我跟你拼了。”甘美儿腾的一下扑向西门疏。
西门疏手一翻,顺手取下离她最近那个宫女头发上插着的簪子,在她扑上来时簪尖抵着她喉咙。“你再动一下试一试。”
这具身体不宜习武,但不表示西门疏以前学的武功忘光了,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绝对是攻人要害,就像她在破庙和洞房那夜,一招制敌。
“你敢。”甘美儿僵硬着身子,怒视着西门疏,心里同时震惊着,她什么时候学会这一招了?
难道是大哥教她的,一定是大哥,他有多偏心,将军府所有人都知道
。
“敢不敢,一试便知。”西门疏冷笑,一看她就是被宠坏了的孩子,无知到让人心寒,就她这样莽撞,又喜欢被人利用强出头,又不懂看眼前形势,进宫为妃,无疑不是自掘坟墓。
甘将军不是傻子,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样,他岂会不清楚,为什么还忍心送她进宫,看来圣意难违。
东方邪圣旨一下,谁敢抗旨?
“就凭我是爹爹最疼爱的女儿,我不信你敢。”甘美儿怒瞪着西门疏,该死的小践人,敢用簪子抵着她的喉咙。
“就凭我是四妃之首,统率六宫,本宫就敢。”西门疏在说出统率六宫四字时,余光扫向温絮,明显见她眉头挑了一下,却未睁开眼睛。
东方邪将凤印交给自己,她心里不平衡了,她可知,自古后宫争斗不休,东方邪将凤印交给她,无疑不将她往风口浪尖上推,他是为了更好的保护温絮。
然而,东方邪的苦心,温絮并不领情。
“你......我不信你敢,你若敢伤我一根汗毛,爹爹就扒了你的皮。”甘美儿笃定西门疏不敢伤害自己,脖子往前一送,坚韧的利器穿进喉咙,甘美儿瞪圆了双眼,难以置信的瞪着西门疏。
她居然敢,她居然真敢。
所有人惊骇的看着这震撼人心的一幕,从她们的视线看去,西门疏的手没动,是甘美儿自己将脖子送上去,等于是自杀。
“有脑无智。”西门疏抽出簪子,侧过身,躲开那注如喷泉般喷射过来的血,她从来不是仁慈的人,人不犯她,她不犯人,人若犯她,必死无疑。
东方邪加注在她身上的仇恨,将她身上的戾气愈加冷冽,杀气愈加狰狞。
她的狂傲之气是与生俱来,只是被这张面容打了折扣,所以,甘美儿打心底畏惧她,看到她这张谁都可以欺凌的脸,把畏惧压抑在心底,赌上一条绝路。
“啊!”血喷在她身后的宫女脸上,宫女吓得尖叫出声
。
“你......你......”甘美儿倒地,睁大眼睛,致死都不敢相信她真敢杀自己。
从理论上甘美儿是自杀,从现实上她是死在西门疏手上。
温絮依旧装睡,甘甜儿吓得失去反应,这样的甘蕊儿太陌生了,陌生得令人畏惧。
甘甜儿真正意识到,她软弱的外面下,是一颗坚硬的心,和婉的表情下,是狠毒的决绝。
以前那个受人欺凌毫无反击能力的甘蕊儿,死了,死在破庙里了。
“我们走。”簪子还给宫女,西门疏最后看了温絮一眼,扶起阿秀,小心翼翼的在走出亭子。
“啊!”亭内恢复平静,众人才回神,失声尖叫。
“美儿。”甘甜儿扑向死不瞑目的甘美儿,泪如雨下,只有她自己清楚,为甘美儿流的泪有几分真。
“深宫之中,没有亲情,只有敌人。”温絮起身,冬儿搀扶着她,温和的目光从甘美儿身上移到甘甜儿身上,笑脸盈盈的说道:“她不会白白牺牲。”
甘美儿的死,不在她意料之中,却给了她意料之外的收获。
甘蕊儿......温絮在心里喃喃念着,柳眉微微挑,嘴角旋起邪佞冷笑,任何给她危机感的人都得下地狱。
甘甜儿吸口凉气,屏住呼吸望着温絮。
瞬间,她懂了,她跟美儿进宫,就已经进掉帝后编织的鱼网中。
帝后......不简单。14dk。
入宫才第二天,美儿牺牲,她又能在后宫之中挣扎多久?
“藏于锋芒,擅于掩饰,才能攻其不备。”温絮脸上的笑容很温和,杀人无需自己动手,她这一招,成功让甘蕊儿与将军府决裂,失去根的参天大树,还能枝繁叶茂吗?“事情并没有结束,重头戏还在后头,你就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