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温絮绝孕,小产才几天,又怀上孩子,这可能吗?
温絮这一招,很高竿,西宫暗中养了个孕妇,然后拿来冒充自己的,孩子肯定是东方邪的,不然温絮也不会冒险养在西宫,专挑东方邪不在宫内生产。
十个月前,木夜重伤跳河,生死未卜,大家心里都清楚,他是必死无疑,那箭可是射中他心脏的位置。
她被东方邪带回宫,一个月后,她真的怀孕了,孩子是木夜的。
若是没跟木夜去枫树林之前,她会毫不迟疑的打掉,可是现在,她不能,她舍不得,这是她跟木夜爱的结晶,生命的延续。
如果木夜真死了,她更不能打掉,孩子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无论如何,她要用自己的办法护孩子周全。
她将孩子交换,即保护孩子的同时,也要报复他们。
“小妹。”甘力风震惊的看着她。
“孩子我是换定了,你不帮我,我也会找别人,甚至自己去换
。”西门疏忍着痛,尽量将话说清楚,让他听得明白。
她不会再求任何人了,再也不会了。
“小妹。”甘力风心痛极了,他岂会不知她的目的,只是这样做......
“你不是要我原谅你吗?”西门疏虚弱的说道,她真恨他吗?西门疏摇头,下令杀木夜的是东方邪,甘力风只是冷眼旁观。
听到“原谅”两字,甘力风眼前一亮,立刻答应。“好。”
他答应了,西门疏顿时松口气,她一直装生他的气,就为今朝,对你有愧疚的人,是最好利用的。
“啊!”尖锐的痛叫声又响起,甘力风赶忙将稳婆叫了进来。
一会儿后,一声响亮的哭声响起。
“生了,生了,恭喜贵妃娘娘,是个皇子。”稳婆将孩子抱去洗干净身上的血,再抱回来给西门疏看。
西门疏虚弱的看着小家伙,这是她的孩子,她和木夜的孩子。
红红的小脸皱巴巴的,小鼻子、小眼睛,小嘴巴,西门疏几乎都不敢伸手去碰他,就怕把握不住劲道,伤害了他。
突然,两个稳婆晕倒了。
“哥,快。”西门疏看向站在一旁的甘力风。
“小妹......”甘力风抱起孩子,想叫她再考虑,西门疏却出声催促,甘力风心一硬,抱着孩子从窗户跃出。
“木夜,我会保护好我们的孩子。”说完,西门疏再也撑不住,晕厥了。
二年后。
阳江河渡口,西门疏依旧一袭白衣,如同仙子般清新,不染俗世尘埃。
两年后的西门疏,依旧惊艳绝伦,眉宇间有着化不开的悲伤,沧桑之下是凄美。
高挑的身高,却因清瘦的身形好似弱不禁风
。
她这张绝艳的脸,横看竖看都属於纯情派,多了一分清灵的妩媚。
一头墨黑如绸缎的长发,依旧只用一根白玉簪束起,没其他多余的装饰,却衬着青丝更加光亮夺目。
雨淅淅沥沥的下着,滴落在河面,荡起一叠叠涟漪,波光粼粼,水光潋滟。
西门疏站在河边,阿秀在她身后,为她撑着伞。
雨水滴答滴答打在伞上,谱写着一曲让人肝肠寸断的曲子。
放眼望去,整个河面在这细雨迷雾中变得灰暗不堪,带来一份深沉的庄重。仿佛是她的人生,经历过两世,人生也如此灰暗,看的见光明,却不属于她。
雨水的清香漫过心头,却给这片天空带来异样的沉痛。
夏去秋来,阳江河没变,有谁知道,三年前,在这里经历过一场杀戮。
“木夜,我又来看你了。”西门疏望着河面,喃喃自语,嘴角扯出一抹绝美的弧度。
伸出手,雨滴在她手心里,映衬下透着晶莹的光泽。
“三年了。”如果没死,他应该回来找她了,可是她等了他三年,依旧没来,仿佛他真的死了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