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双腿这样,怎么到外面,爬吗?木夜,别傻了,快走,你在苍穹国韬光养晦近十年,真愿意为了一个女而前功尽弃吗?”他跟东方邪这些年,一直在明争暗斗,对在有机会给对方致命一击时,而在关键时刻放对方一条生路,以前西门疏一直弄不懂他们。
现在明白了,他们是表兄弟,顾及淑太妃的感受,才没置对方于死地
。
最近几个月,不知什么原因,两人不在留情,不在顾及淑太妃的感受,却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她不想成为东方邪置木夜于死地的契机。
轰,一声震动,门口的梁柱垮塌下来,在一片火海中成为了废墟,四溅的火星,带着热浪逼近,飞溅过来的火星点燃了垂帘,瞬间华丽的垂帘被火吞灭,速度漫延直梁柱,很快就要烧到内室。
“快走,相信我,我不会轻易认命,不会轻易死去。”西门疏推着木夜的身体,扯痛腿上的伤,痛得她皱起眉头。
这个倔强的女人,恍惚之间,木夜看到西门疏的身影,目光突然变得深情眷恋。
西门疏催促声将他惊醒,她是甘蕊儿,不是他的疏儿,不是......
木夜懊恼,每次恍惚他都将她看成疏儿。
“快......唔......”吻将她的话封锁在喉咙,西门疏瞪大双眸看着眼前这张冷艳的脸。
狠狠的吻了她之后,木夜头抵在她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唇边,麝香味萦绕在她鼻翼,沁人心脾。
“一定要留一口气。”伤成什么样,都不要紧,他有办法让她恢复,若命没了,他也无回天乏术,就像疏儿,他最想救她,却救不了她,一生的遗憾。
“好。”西门疏笑着点头,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情愫,撞击着她心底最软弱的地方。
木夜又重重的在她唇瓣上印了一下,纵身跃出窗户,先将打晕的阿秀搬到院落的石桌上趴着,木夜本想用一桶凉水将她泼醒,转念一想,打消念头。
他没离去,而是躲在暗处,在没有确定她安全之前,他不会离开,再等一会儿,如果再没人来救她,那么他就冲进去,无论结果,他只要救她。
通红的火焰燃烧,西门疏眼睁睁看着火势朝自己渐渐燃烧来,那阵势相当的大。
高温之下,西门疏满头大汗,汗,浸透衣衫
。
西门疏表面镇静,心却在颤抖,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外面没动静,难道她真要葬身火海。
有些懊恼没让木夜抱她出去,活着总有希望,这若是死了,别说仇恨无望,连与东方邪斗智斗勇的机会都没了。
在生死关头,她没事那么冷静做什么?顾虑那么多做什么?
火焰的映照下,苍白的脸上划过了一道焦急,这具身躯没被自己磨得只剩下一具枯瘦的躯壳,反而在她十七岁最美丽的年华失去生命,还是被大火焚烧。
木夜看着火势将整个房间包围住,已经漫延到其他房间,他再也等不下去,在他准备冲进火海里救人时。
“小妹。”甘力风身影迅速掠过来,看着火势,肝胆俱裂。
他不该离开,他不该离开,才一会儿,她就出事了。
随后跟来的是东方邪,一群太监宫女被他们甩在后面,胡易扶着温絮也朝这里走来。
“絮儿,你别去了。”胡易顾及她,没敢像东方邪那样施展轻功。
“我为什么不去?我要去看她烧焦的尸体,我要确定她真的死了,只有这样,我才安心。”温絮嘴角旋起邪佞冷笑,她不是想要巴结淑太妃吗?她死了,看她怎么巴结。
想跟她抢,下场都惨不忍睹,西门疏都如此,更别说甘蕊儿。
胡易看着眼前陌生得让他害怕的妹妹,人家都说,后宫是潭染缸,再纯洁善良的一颗心,都会被染黑,以前他不信,现在容不得他不信。
怂恿邪对西门疏赶尽杀绝,是因邪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相府,加上絮儿白天在他们面前强颜欢笑,夜里独子一人默默流泪到天明。152466
他心疼她,当年为了成就大业,牺牲她腹中胎儿,这是他们的残忍,是她的痛苦。
絮儿没开口,他想让她成为世上最幸福的女子,给她幸福的人是邪,破坏她幸福的人是西门疏,所以,西门疏不能留
。
他是絮儿的哥,为她扫清一切,取得她的幸福。
她幸福,他这一生就圆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