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身上,他看到疏儿的影子,双腿伤成这样,没有悲天悯人,只有平静接受。
传言这东西,太不靠谱。
良久,西门疏抬头望着木夜,他没开口,等着她接下来的话,如果问她双腿的事,他会如实相告。
西门疏斟酌,迟疑问道:“能帮我个忙吗?”
他们有肌肤之亲,但他们终是有距离,甘力风是这具身体的哥哥,她心安理得的劳碌他。
“说。”木夜吐出一字。
西门疏侧眸,拿起甘力风放在床边柜台的药碗,递给木夜。“帮我看看,这是什么药?”
木夜眉头一挑,她居然不问自己腿能否医治?
接过空药碗,里面还剩着少许残汁,木夜放在鼻尖,细细闻了闻,眉头紧了紧
。
西门疏看着他的神色,心也一沉。“慢性毒药吗?”
“无毒。”木夜摇头,眼光深远而睿智,在西门疏松口气时,又说道:“对你腿上的伤毫无帮助,却也没什么危害。”
“胡易是温絮的人?”曾经在王府她见过胡易,对他的印象一般,却能肯定他跟东方邪的关系非浅。
“他们是兄妹。”见西门疏震惊的目光,木夜将碗放回柜子上。“虽没血缘,他们的感情却胜过有血缘的亲兄妹。”
西门疏垂眸,眸中形成迷样的漩涡,一丝鄙夷的笑沿着唇瓣开始蔓延,心头的疑问也慢慢解开。
木夜紧抿着唇,静静地看着她。
他们是兄妹,西门疏苦闷的心沉淀着一丝淡淡的压抑,报仇的路,似乎比她想象中的更艰难,横在她面前就是一道冰冷的墙,那阻力相当大。
她只用了四年时间运筹帷幄,就帮他得到天下,仅凭她一人之力,根本不可能,她身后是相府,后盾强大,加上还有东方邪。
现在的她,以甘蕊儿的身份掩护,而甘蕊儿是将军府可有可无的六小姐,只有甘力风这个哥哥疼爱她,将军府的势力也不能与当年的相府并驾齐驱。
可以说,现在的她是孤军作战,算计东方邪比算计天下更难。
硬碰硬,死的那个只会是自己,暗算,东方邪百毒不侵,毒对他没用,单挑,这具身体又不会武功,况且就是以前的她,在武功上也不是他的对手,就只能智取。
“你哥对你也很不错。”木夜突然开口,眼神不免有些暧昧。
西门疏一愣,这明显是闲聊的话题。
闲聊,他们都不是一个聊天的好对象。
西门疏想下逐客令,想到木夜为她做了这么多,又找来白家的人医治她,撵他走,有种河还没过就拆桥的感觉。
木夜问一句,西门疏答一句,于是乎,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了起来
。
“你闻到油味没?”木夜的话刚落,门口一阵火势疯狂窜出,火势蔓延得很快,**辣的烫人。“该死,东方邪!”
“不是东方邪,有人想借机除去我。”相比木夜的愤怒,西门疏却平静的多。
木夜伸手欲抱她,这火摆明了是冲着她来。
“别管我,你先去把阿秀放在离火势远点的地方,再离开。”望着外面熊熊大火,很快就要蔓延进来,她不是不害怕,阿秀手无缚鸡之力,哥又不在,这时候若是有人救她,东方邪如此精明,定会猜到暗中有人助她,对她往后复仇计划添增阻力。
“你发什么神经。”声音更冷了一分,木夜眸子锋利如刀子,这时候她还想着那丫鬟,真该说她们主仆情深,还是该夸她舍己为人。
“我哥很快就来了。”西门疏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没底。
木夜黑眸一沉,一团幽火跳跃着,迸射出冷厉的寒芒,冷厉的声音刺穿了凝结的空气,仿佛要将西门疏冻结成冰。“指望你哥来救你,你早就葬身火海。”
“不能让东方邪察觉有人暗中帮我。”西门疏声音平静如水,眸光落在门口,浓烟滚滚,火红的火焰呼啸。
木夜知道她的担忧,他们没达成共识,东方邪却不这么认为,若是让东方邪知道他找上了她,除非她离开宫皇,否则必受他连累。
东方邪这个人,宁可杀错,绝不放过。
一招不谨,满盘皆输。
“我抱你到外面,再离开。”将她留在火里,自己离开,他做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