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疏欲言又止,她怀笑笑时大多时候都是他在陪着自己,可笑笑毕竟不是他的孩子,心情完全不一样。
"放我到凳子上,你这样抱着我,我不好吃饭。"西门疏说道,其实,她是担心他不好吃饭,怀中抱着一个大人,能好用餐吗?
端木夜想说没关系,想说他不饿,可无论说什么都不对,因为她说她不好吃饭,并非在说他不好吃饭,她心中所想,他岂会猜不出。
她都这么说了,他若再坚持抱着她,估计她又要翻脸了,好不容易将睡前他说错话的气消停了,若再给她心里添堵,新气加旧气涌上心头,吃苦的只会是自己。
他不怕吃苦,怕她气坏身子。
总之一句话,怀孕的人最大,说什么就是什么,一不顺心,气生多了,生下的孩子也会变得小气。
端木夜将她放到旁边的位置上,西门疏拿起碗,喝了一口粥,端木夜递给她一双筷子,西门疏接过,却没夹菜,想到奔雷的话,心里一阵懊恼,她居然给忘了。
这也不能怪她,得到她最疼爱的弟弟没死,能不激动吗?"木夜,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食不言,寝不语。"端木夜阻止她说下去,夹了一道她最爱吃的菜,放进她碗中。
"这事很重要。"西门疏放下筷子,抓住端木夜还没收回的手。"奔......"
"先吃饭,吃完了饭慢慢再说。"端木夜笑望着她,轻声命令道。
西门疏想了想,觉得对,万一影响食欲怎么办?
应了一声,西门疏拿起筷子,低头专心吃饭
。
端木夜时不时为她夹菜,时不时为她盛汤,而他自己只象征性的随意吃了几口。
西门疏见他都没怎么吃,问道:"你不饿吗?"
"你吃饱了,我再吃。"端木夜回答。
西门疏嘴角一抽,跟他一起吃饭,他都让她先吃,等她吃饱了他才真正的开始吃饭,其实,到现在她都不知道他的食欲是多少,每次准备的饭菜,她剩多少,他就吃多少。
"你就这么喜欢吃我吃剩下的吗?"西门疏小声低咕,陪吃还真是陪吃,她吃时,他看她吃,他吃时,她看他吃。
"你没看到我很享受吗?"端木夜笑着说道,看着她吃光自己夹给她吃的菜,这种成就感如同打了一场胜战。
西门疏默了。
见她喝碗粥,端木夜拿过她的空碗又给她加了些饭,西门疏很给面子吃光了。
"我还要。"西门疏仿佛在赌气般,将空碗递给他。
她初孕期从来不孕吐,饭量却加大了。
端木夜接过碗,又给她加了一些饭,西门疏两三下就扒碗了,又将空碗递给他。"还要。"
端木夜接过碗,却没给她加饭,拿起自己的饭碗,快速的开始吃起来。
"我还没吃饱。"西门疏不乐意了,拿着筷子很没形象的在桌面上敲着。
"你吃饱了。"端木夜看也没看她一眼,优雅的吃着饭,她的饭量有多大,他比她还清楚,再吃下去,肚子非撑着不可。
"我没吃饱。"她就是在故意找茬。
叫了几声,端木夜直接无视她,西门疏顿时觉得无趣,也觉得特别幼稚
。
放下筷子,看着端木夜用膳,真不愧出身皇族,用膳的动作都这么优雅,细嚼慢咽。
吃完最后一口菜,端木夜放下碗筷,让凤焰进来收拾碗筷,他扶着西门疏到外面去。
尽管外面的天气很冷,她怀有孕,一直待在房间里会闷坏。
"木夜,我碰到奔雷了。"西门疏说道,见端木夜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仿佛他不知道奔雷这个人般,西门疏抓住她的手臂。"他要为端木凌瑾报仇。"
"他不仅只是为凌瑾报仇,还有东方臣。"端木夜为她拢了拢披风,轻搂着她的腰。
"东方臣?"西门疏茫然了,奔雷跟东方臣有什么关系。
"奔雷真正听命于东方臣,他也是东方臣安排在东方邪身边的一颗棋子,可能是东方邪早就知道,所以才让奔雷潜伏在楚南国。"他与暗中那股跟他作对的人周***旋了这么久,若是还没摸到一点眉目,不知道死了几回了。
西门疏更担心了,光是端木凌瑾就能让奔雷疯狂了,再加上东方臣,他还不与他们同归于尽才怪。
有些悔后在军营里杀东方臣了,早知道他还有这么一颗棋子,他们就应该在他离开军营,才想办法暗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