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疏接过他手中的筷子,却未动手吃,只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望着他。
是邪对自收。“放心,没毒,我能让你为他生下安安,不会对你腹中这孩子怎样。”东方邪看出她审视的目光中夹着警惕,接着又加了一句。“再说,若我真要置你腹中的孩子余死地,不一定非要用毒。”
西门疏紧抿着双唇,他说得没错,若真要置腹中孩子余死地,不一定非要用毒,但是,办法有很多种,用毒是最快捷。
这几年她一直在练毒,接触最多的就是奇奇怪怪的毒药,菜里有没有下毒,她看得出,用警惕的目光看着他,是想知道他会如何说。
“趁热吃,真没毒。”东方邪再次强调,夹了一块豆腐放在她碗中。
西门疏犹豫片刻,还是端起碗,吃了起来。
东方邪笑了,在他再三保证下,她还是相信自己了,这比他拿下了一座城池更令他有成就感,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爱,简简单单的一件事就能让他得到满足。
现在的他真的别无他求,他懂她,即便她还爱着自己,能原谅他铲除西门家,但绝对不会原谅他,抹杀了他们七个月大孩子来到这世上的机会。
那个孩子在她腹中七个月,他甚至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子,就被自己......
这是她心里的痛,心里的恨,也是他心里跨不过去的坎
。
他怎么能怀疑,那个孩子不是自己的呢?他怎么能怀疑,她口口声声说爱自己,却背叛了自己呢?
木夜......他怎么能怀疑她怀上木夜的孩子呢?木夜对她的心,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见,她真爱上木夜,还会嫁给自己吗?
成亲后,孤守空房三年多,如果她真耐不住寂寞,高傲如她,绝对会向他要一张休书,光明正大的与木夜在一起,如果他们若是有什么不轨的行为,她也不会强将那个孩子塞给自己。
她说孩子是他的,就一定是自己的,只是......他为什么就不相信她的话呢?反而将计就将,承认孩子是他的,安抚西门丞相,让他对自己放下警戒,让他以为自己真心想要与他的女儿过下去。
“你将我掳来这里,不会只是单纯的请我吃顿饭。”在东方邪陷入回忆时,西门疏已经吃完饭。
东方邪迅速回神,盛了一碗汤给她。“喝碗汤。”
西门疏接过,喝了一口,饭菜她都敢吃,还怕喝碗汤吗?
西门疏放下汤碗,冷漠的看着东方邪,清冷的声音响起:“可以说你的目的了吧?”
东方邪迟疑片刻,放在桌上的手,拳头紧握,暗自吸了口气,问道:“疏儿,当年我生辰那天喝醉酒,那晚那个人是你吗?”
东方邪这么叫她,等于是在直接告诉她,他已经知道她就是西门疏了。
西门疏一愣,瞬间没反应过来,并非他叫自己疏儿,而是那一夜发生的事,她不可能忘记,成亲三年多,因他喝醉酒,他们才有了夫妻之实,笑笑也是那晚留下的。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为何如此问?
难道他不知道那夜的人是自己吗?如果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承认孩子是他的?
“原来,你根本没相信过我的话。”西门疏冷淡的说道,如今她换了具身体,那件事她会忘掉,彻底从记忆深处忘掉
。“这不重要了。”
“重要,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东方邪语气有些激动,伸手抓住西门疏的肩,她怎么能说不重要呢?
其实,他已经调查过,众多证据指向她,当年得知她怀孕,他也怀疑过那夜是她,然而,在他没彻查清楚,就被误导了,他不该太信任胡易。
西门疏隐约知道有人在他们之间挑拨,他们之间似乎存在一个致命的误会,脑海中浮现出两人,温絮和胡易。
他们是在书房发生的事,事后她比东方邪先醒,由于是第一次,东方邪在醉酒之下没丝毫怜香惜玉。
她记得自己离开书房时,撞见温絮,当时她只想回自己的房间泡热水澡,并没有多上心,也不曾想到,东方邪会将他爱的女子放在她身边当丫环。
温絮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般单纯,她专于心计。
不用多问,很多事情已经明朗。
“我走后,温絮进了书房。”西门疏不是问,而是肯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