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腹中的孩子毕竟是主子的,这是主子留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容不得丝毫的意外。
大夫闪躲的目光,让他也无法放下心来。
“谢谢。”飘舞扯出一抹真心的笑容,他能帮自己为臣报仇雪恨,她已经很感激他了,现在又要帮臣守在她身边,等着她跟臣的孩子出生。
奔雷不语,紧握住她的手落坐在床边,这是主子的孩子,就是他的小主子,纵使是粉骨碎身,也要保护小主子平安
。
“雷老板,这好像不妥,夫人生产,要避讳。”见奔雷要留下,大夫急了。
奔雷给大夫一个凌厉的怒瞪,目光飘移到他手中那碗药上,出声警告道:“我夫人与孩子若是有丝毫损伤,我第一个就杀了你。”
大夫心一紧,脸部微颤,拿着药碗的手颤抖,药汁都溅出了一些。
他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让他受这种威胁,他们为什么要找上他,而他又为什么为了一点银子淌上这混水。
“还不快。”奔雷出声催促,深邃的双眸危险的眯了起来,这大夫真不适合做亏心事,脸上的表情泄漏的彻底。
不只奔雷看出端倪,飘舞也看出,被子下的手紧攥着床单,奔雷握住她的手一紧,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进退两难,大夫想到家中妻儿,今年他已经六十了,老年得子,岂会让他的儿子才十岁,便英年早世。
只要他让她生下死胎,换言之,只要他除去她腹中的孩子,那人便会放过他的妻儿,如果他的死,能**儿的命,他甘之如饴。
这样一想,便没什么可惧。
大夫深吸一口气,心一横,迈步上前。
然而,在他下定决心时,奔雷跟飘舞也确定了一件事,有人要害她腹中的孩子。
那人到底是谁?
端木夜他们吗?不,不可能,如果端木夜不给他们活路,会直接杀到客栈,而不会动这番心机,那么除了端木夜,还会有谁?
“雷老板,这是催产药,你喂给夫人,老夫去让外面的两个稳婆准备。”大夫将药递给奔雷,等他把催产药喂进孕妇口中,自己也算大功告成,他也可能借着去叫两个稳婆时,逃之夭夭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
若是留下来,万一一失两命,他必死无疑
。
奔雷冷睨了大夫一眼,迟疑片刻,还是伸手接过他递来的药碗,大夫松口气,以为他会喂给孕妇,却见他只是盯着碗中的药,迟迟不喂给她,催促道:“雷老板,药要趁热,凉了药性就不佳了。”
“这真是你配制的催产药?”奔雷问道,冷冷的撇了大夫一眼。
“是。”大夫斩钉截铁的说,事情都走到这地步了,他还怕什么?
奔雷举高药碗,重重的砸在地面上,砰的一声,碗碎成几片,药汁洒了一地。
“雷老板,你......”大夫的话还未说完,奔雷冰冷的大手掐扣住他的脖子,大夫大惊失色,呼吸困难,双手抓住奔雷的手,想拉离自己的脖子。“雷老......板,你......何意......”
“谁派你来的,或许是谁指使你?”奔雷冰冷的声音从喉间逸出,眸光阴寒如冰。
给飘舞做诊断的人一直都是他,如果他想要下手,早就下了,奔雷能感觉到,一切都很正常,唯独在他配完药回来,大夫脸上的神情就不一样了。
在配药的过程中,一定出了什么事。
自己给了他两天时间,今夜一过才到两天,即使他配好药,也不能连夜赶来,还叫上稳婆,为他们想得如此周道,这其中定有蹊跷。
他说这两好稳婆是帝都城最有名的两个,他见过那两个稳婆,根本就不是门外那两个,她们即使换了衣衫,却忘了换鞋,那鞋只有皇宫里才有。
显然,她们是宫里的人。
“雷老板......老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大夫嘴硬,就是死他也不会说,否则他的妻儿就麻烦了。
“是吗?”奔雷冷笑一声,手下加重力道,大夫只觉喉咙窒息的痛。
大夫闭上双眸,一副死也不会说的样子。
“奔雷。”飘舞坐起身,抓住奔雷掐着大夫脖子的大手,将他的手拉离大夫的脖子
。“让我来。”
奔雷看了她一眼,见她自信满满,手下一松,大夫立刻跌落在地,捂着脖子趴在地上咳嗽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