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目光短浅的人会选择权力在握,能跑能跳的你,不会选择毫无实权,坐在轮椅上的他。可事实怎么样?有眼睛的人都会知道,我选对了人。你依旧是离王,而他不仅站起来了,还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我相信,只要他想,楚南国的皇帝就是他。"
听着她那有些逼人的言语,犀利的言词,君莫离不怒反笑。"你的选择是对的,北苍国先楚南国一步,全天下的人都以为你会选择北苍国,毕竟那时候的端木夜是个残废,然而,你却选择了楚南国,知道本王为什么会沦落成天下的笑柄吗?全拜你所赐,就是因你的选择,宁可嫁一个残废,也不嫁本王。"
飘舞冷哼一声,嘴角略带嘲讽的笑容,眸光从君莫离身上移开,轻忽的落向窗户,红唇开启。"所以你就对西凉宣战,想要西凉国百姓陪葬?"
"本王不该吗?"君莫离理直气壮的反问,飘舞抿唇不语,两人沉默良久,君莫离又开口说道:"本王和你没见过面,谈爱简直扯蛋,即使没有丝毫感情,甚至在路上遇到,也只会是擦肩而过的陌生人,而你选择端木夜这个残废,对本王来说不是打击,是耻辱,本王是恨你,本王是向西凉宣战,本王是想过要你们西凉国全国的百姓陪葬,但本王并没有这样做不是吗?"
西凉只与北苍交过一场战争,死伤也不是很重,两国就签订了停战条约,和平解决。
"是吗?"飘舞并非不信任的语气,只是脱口而出回应他的话。
两人又是一阵沉默,许久之后,君莫离开口打破沉默。"这些都过去了,本王只想知道,你选择端木夜时,真是自己的选择吗?没有任何人逼迫你吗?"
飘舞垂下眼帘,沉思片刻,敛起复杂的情绪,说道:"端木凌瑾救过我。"
谁都知晓,端木凌瑾在那次和亲的事上,太过积极,太过认真,他跟端木夜的关系不好,所谓无事献殷勤,非歼即盗
。
"所以你甘心做他对付端木夜的棋子,以牺牲自己的婚姻为代价。"君莫离说道,在他看来,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飘舞不像是会为了报恩,就牺牲自己的人。
"欠钱易还,恩情难还。"飘舞感叹一声,又说道:"我累了,离王若是没事,我先告辞。"
"既然累了,何不留下来休息。"君莫离友好的邀请道。
"不必。"飘舞丢下两字,转身扶着高隆起的肚子朝门外走去。
君莫离目送她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诡异的眸光里闪过一道玩味的光芒。
佛堂,今日淑太妃难得没跪在佛像下敲木鱼念经,而坐在院中的石桌前悠哉的喝着茶。
"公主,您要不要再考虑一下。"王嬷嬷说道。
"小容,你跟我几年了?"淑太妃抬眸,看着站在她面前的王嬷嬷,她们虽是主仆,但她从未将王嬷嬷当成下人,王嬷嬷也不是下人,她是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这事就只有她知晓,母妃临死前告诉了她,所以,她才执意要小容照顾自己,甚至是陪嫁。
"老奴十三岁便跟着公主,算算也有四十余年了。"王嬷嬷回答。
"他不是小夜,所以,我没必要对他留情。"淑太妃浑浊的眸光中闪过一抹杀意,念佛几十年,依旧无法将那杀气消磨干净。
王嬷嬷沉默,淑太妃皆不语,脸上的神情淡定自若,惬意的喝着茶,静静的等待着端木夜到来。
"东方邪在哪里?"冷冷的声音从端木夜喉间逸出,狭长的凤眸微眯满是杀意。
找遍了整个皇宫,始终没找到东方邪的身影,他很能断定,疏儿在东方邪手中,他虽急着想要找到疏儿,不知为何,得知疏儿在东方邪手中,他反倒松了口气。
"真正的木夜在哪儿?"淑太妃抬头,这张她看了十年的脸,照顾了他十年,甚至为了他与自己的亲生儿子闹翻,结果呢
!一切都是笑话,她被别人当猴耍。
王嬷嬷看着端木夜,在知道他并非木夜时,也震惊,也伤心。
"死了。"端木夜冰冷的吐出两字,他只有杀了木夜,才能顶替木夜,他从来不是仁慈之人,活人总会出差错,死人才最保险,万无一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