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国君主,没有宫变,也没外侵,无缘无故就自杀,很令人费解,也很令人难以接受。
东方邪死在她手中,也好过自杀,她并不是为了保住他的名声,而是为了东方皇族,毕竟她也做了东方皇族四年的媳妇儿。
“你不是爱过他吗?你怎么就下得了手呢?”在甘力风意识中,西门疏只会为东方邪无怨无悔的付出,不会做任何对他不利的事,更别说取他的命。
不可否认,铲除西门家,对她跟腹中的孩子赶尽杀绝,她借尸还魂就是为了报仇雪恨,她最有资格要东方邪的命,可是......
“那又如何?我爱他,就该原谅他当年所做的一切吗?我如今变成这样都是他害的,老天给我重生的机会,就是为了找东方邪报仇雪恨,我为什么对他下不了手?他当年有对西门家仁慈过吗?有对我仁慈过吗?有对我腹中七个月大的孩子仁慈过吗?好,就算西门家该被灭,是我去招惹了他,我是自实其果,那孩子呢?他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还不能选择自己的父母,就算他怀疑孩子不是他的,别人的孩子就该死吗?”
西门疏的质问,让甘力风无话反驳。
冤有头,债有主,你都知道报仇雪恨,还不准别人对你报仇雪恨吗?
种什么因,结什么果,这都是因果循环
。
“东方邪的死,我只告诉了你一人,他死了,我的仇也报了,苍穹国的事一切都与我无关,我会跟木夜回楚南国,接下来如何做,你自己看着办。”说完,西门疏起身朝大门口走去。
她来将军府,就是特意跑来告诉甘力风这件事,东方邪是苍穹国的帝君,他死了,国不可一日无君,瞒不了多久,她毁尸灭迹得彻底,在别人看来东方邪只是消失。
顾全大局,她几乎能臆测出甘力风要如何走,找淑太妃商议,这么大的事,没有淑太妃坐镇,甘力风定不住。
西门疏打开门,寒风吹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西门疏准迈步,却见一抹熟悉的身影走来,手中提着盒子,不用看也知道盒子里装着茶壶,冬天为了保暖,都是用这个加温盒提茶。
“六小姐。”阿秀见西门疏站在门口,走近朝她福了福身。
“你?”西门疏错愕的看着阿秀,她不是在皇宫照顾小月吗?怎么跑来将军府了,看她的样子已经在将军府有些时日了。
“奴婢是大少爷叫进宫伺候六小姐,现在六小姐不在宫里,奴婢就回将军府了。”阿秀简单的解释。
西门疏黛眉一蹙,进了皇宫的人,还会被放回来吗?
“六小姐,门口冷,进屋喝热茶,奴婢刚泡的。”阿秀笑着说道。
西门疏有些恍惚,如果不是阿秀自称奴婢,听这语气,她好似是客人,阿秀是这里的主人。
阿秀的确住在这院子里,因为这是甘蕊儿住过的院子,甘力风一直为她留着,不许任何人霸占,甘力雨上次打趣,说要这所院子,却被甘力风放下狠话,他要是敢打这院子的主意,他就要让后悔有这种想法。
阿秀能住进来,当然费了一番唇舌,加上她以前是甘蕊儿的丫环,也住这里,即便现在她依旧住在下人房间里,但她对自己有信心,迟早有一天,她会住进主子的房间里。
“不用,我该走了
。”西门疏挥开阿秀伸过来的手,不知为何,她觉得阿秀变了,变得有城府了,不似以前那姑娘,只是单纯的暗恋和崇拜甘力风,而有种势在必得的坚定劲。
找准目标,永远往直前,永不放弃,这是好事,却也是坏事,执着过头,就是疯狂。
看着被她挥开的手,阿秀僵硬的停在空中,愣愣的望着西门疏迈步,她**的感觉到西门疏对自己的疏远,不过,她并不在意,反而谢谢她。
“六小姐。”阿秀叫住她,快步跑向她,在她耳边说道:“谢谢你,一言惊醒梦中人,六小姐,奴婢不会让你失望,奴婢会为了自己的幸福而努力。”
西门疏眼皮一抽,很想告诉她,你还是让我失望吧?
突然间,西门疏意识,她那番鼓励阿秀的话起了作用,那姑娘听进心里了,只是,她给甘力风带来麻烦了。
“阿秀......”西门疏不知要如何对阿秀说,难要她推翻自己的说词,还是将她贬低得跌进尘埃里。“倾阳公主不是好惹的角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