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甘力风一见西门疏,笑着起身朝她走去。
东方倾阳目光骤然一寒,幽怨的瞪着站在亭外的西门疏。
“哥,我有事想跟你单独聊聊。”无视东方倾阳充满敌意的目光,西门疏拉着甘力风的手朝她的院子走去,甘力风任由她拉着自己。
砰!琴弦断掉的声音响彻起。
两人停下脚步,西门疏也知道东方倾阳生气了,现在的甘力风成亲了,有妻子了,不能再像一前一样了。“哥。”
“没事。”甘力风揉了揉她的肩,眸中满是溺爱。
目送两人离去的背影,东方倾阳怒火狂烧,一怒之下将琴弦扯断,再将琴推开,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公主。”站在她身边的丫环,吓了一跳,她跟在公主身边很多年了,公主的脾气她很清楚,刁蛮任性,有驸马在时,公主收敛了很多。
东方倾阳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抑着怒意,她不能生气,生气对腹中的孩子不好。“再取把琴来。”
西门疏本想在院子里说,可是外面太冷,她又怀孕了,甘力风将她扶进屋里。
“又跟他闹情绪了?”甘力风生了个火炉,有意无意的问道,端木夜来将军府找她,问他有没有将她藏起来。
甘力风只是以为,这只是西门疏闹情绪离家出走,并不知道她是被掳走
。
甘力风爱的人是甘蕊儿,他的爱深入灵魂,若只是柔体,他们早就跨越了那条防线,甘蕊儿的死,他接受了,却依旧无法停止爱她,而这具身体是甘蕊儿的,可灵魂却是西门疏。
灵魂支配肉休,西门疏不爱他,而他也不会爱上西门疏,唯一做的,便是将她当成妹妹,毕竟这具身体是甘蕊儿的。
“我是被东方邪掳走。”西门疏看着甘力风说道。
“什么?”甘力风不淡定了,来到西门疏面前,关心的问道:“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西门疏摇头,说道:“你应该关心,我把他怎样了?”
东方邪是她的仇人,她把他怎样了的机会更大。
“你能把他怎样?他那么厉害,别说是你,就是端木夜跟他对峙,也不一定能站上风。”听她这么说,显然出什么事,甘力风松了口气,毕竟在她与东方邪之间,他很难选择,他、胡易、东方邪,三个人原本是挚友,现在关系僵硬,疏远的疏远,这都因为什么啊?
“东方邪死了。”西门疏没有拐弯抹角。
“哦......”甘力风随口哦了一声,意识到西门疏说了什么时,猛的抬头。“你刚刚说什么?”
“东方邪死了。”西门疏重复了一遍,她知道他听清楚了,只是接受不了,这事对她来说都太突然,更别说是甘力风。
甘力风浑身一软,跌在地,双目无焦点,她刚刚说什么,邪死了,邪怎么会死呢?
这太突然了,简直就跟做梦似的,两天前他们还一起把酒畅欢,怎么说没了就没了,这也太不现实了。
“你杀的?”甘力风抬头望着西门疏,目光有些呆滞。
“算是。”西门疏没有否认,其实,东方邪是属于自杀,是他将匕首塞进她手中,是他握住她拿着匕首的手,将匕首刺进自己的心脏处。
他把一个小孩子容易成安安的样子,故意激怒自己,可是她手中的簪子没办法直接取他的命,他特意为她准备了一把匕首......
连匕首都为她准备好了,可见在他掳走她之前,他就想将命送给自己,或许更早的时候他就没想过要活
。
甘力风整个人如掉入千年冰渊,所有的思绪好似被冻结了一般,脸色白苍,眸底有着撕裂般的疼痛,双唇颤抖。
甘力风双手紧攥成拳,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反复的做了很多次。“我能理解你对邪的仇恨,但理解归理解,不代表赞同或是支持,况且我们谈过,我给你说了厉害关系,你怎么还......我希望你能听进去我的话,别为了仇恨,让自己变成一个祸国殃民的罪人,我不指望你能放弃深仇大恨,但是别取他命,报仇的方法有很多种,让人生不如死的方法也很多种,为什么一定要取他的命?”
西门疏沉默,她并不想解释东方邪的死,他是一国之君,一国之君最后自杀,这若是传出去,还指不定怎么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