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见玉太妃。”西门疏说道,与其等待,不如面对,等待是煎熬着内心,面对是给自己一个痛快。
西门疏还未走到大堂,一道斥喝声响起。“跪下。”
西门疏脚下一顿,听这声音充满怒意,能在十八王府发火的人,不难想象她是谁
。
来到大堂门口,西门疏见端木夜跪在一个美妇面前,四十有余,却依旧风韵犹存,可见她年轻时候有多风华绝代,她应该就是木夜的母妃,玉太妃。
西门疏本想迈步进去,却见站在玉太妃身边那个女子,脸色猛的一变,飘舞,居然是飘舞,这还不够惊讶,飘舞怀中还抱着一个婴儿。
西门疏心里愈加忐忑不安,飘舞跟玉太妃在一起,说明什么不用去深思。
在玉太妃抬眸,将目光投向门口时,西门疏反射性的闪身,躲在门外,玉太妃的视线只能捉摸到门口外的风景,她没见到西门疏。
“夜儿,你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吗?”玉太妃平息着心中的怒意,如水的美眸锁定在跪在她面前的木夜身上。
“母妃的教诲,儿臣不敢忘。”端木夜狭长的凤眸微微眯着,犀利的落在抱着孩子的飘舞身上,幽深不见底。
他从不曾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这女人耍,给她休书,她离开不就是接受被休的事实吗?却不曾料到她将心思动到母妃身上,居然跑去了紫苔山,还生下孩子,现在他回来了,她要母妃给她做主。
笑话,她的孩子又不是他的,为她做什么主?
他将实情告诉母妃,母妃却不听他的,只听她的一面之词,他在苍穹国这几个月内,她却在母妃耳边颠倒黑白,灌输对他和疏儿不利的话,更过分的还根深蒂固,母妃被她骗的团团转,连他这个亲儿子的话都不听。
母妃若是想抱孙子,安安就是她的孙子,如果她还嫌不够,疏儿肚子里还有一个,而飘舞怀中这个孩子,根本不是他的,可是母妃不信。
“不敢忘,我看你是忘得干干净净。”玉太妃面色一冷。“飘舞有什么不好?你既然娶了她,为何还要抛弃他们母子?你的所作所为跟你父皇有什么差别?不对,有差别,你父皇再不好,却也不会做出抛妻弃子的事,夜儿,你就不怕遭报应吗?飘舞是你愿意娶的王妃,儿子也是你的,你为什么要抛弃他们母子?”
“母妃,我跟你说了多少次,我已经休了她,我也不她女儿的父亲
。”端木夜再次郑重声名。
啪!玉太妃拍桌而起,拔高音量。“她是和亲公主,你是奉圣旨娶她,岂是你说休便能休,你将西凉国置于何地?你想让楚南国背负毁约的罪名吗?你想引起两国兵戎相见吗?”
端木夜心里一阵懊恼,早知道飘舞有这种心机,他就不该只给她一封休书,而是直接给让凌然下旨。
“笑话,我的王妃,我想休就休,谁还敢多言,哼!两国兵戎相见,谁怕谁,我连苍穹国都不放在眼里,还畏惧西凉国吗?”端木夜眸光阴鸷冷睨了飘舞一眼,语气冷厉而狂傲。
“逆子。”玉太妃怒火之下,一巴掌打在端木夜脸上,颤抖的手指着他,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你很小的时候,你舅舅就带你去军营,战争之下,有多少人生灵涂炭,有多少人家破人亡,颠沛流离,战争所带来的遭灾,你比谁都清楚,就为了你的一己之私,就让千千万万的老百姓受苦吗?”
玉太妃下手很重,端木夜被她打偏了脸,抬手用手背擦去嘴角上的血迹,眸光森冷恐怖,薄唇开启。“母妃,你出身将军世家,应该清楚为什么会有战争,是,不可否认,战争是会给一些人带来灾难,但是那是必须的,因为牺牲一部分,是为了更多人。这么多国家,弱肉强食,不可能和平,除非天下统一,试问一下,谁有这样的魄力。”
玉太妃哑然,身子往后一个跄踉,用军事与国事堵端木夜,只会被他反驳回来,而你却反驳不了。
“母妃。”飘舞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扶着玉太妃。
奔雷警告过她,一切交给玉太妃,她只需要静静站着。
她不想回十八王府,奔雷要她回,她也没必要听奔雷的话,可想到只有回到十八王府,才能为臣报仇雪恨,想到为臣报仇,再不愿意她也得回到十八王府。
“舞儿,别伤心,母妃会给你做主。”玉太妃拍了拍飘舞的手背,她不明白,这么好一个姑娘,夜儿为什么要抛弃她,还有他们的儿子,目光又回到端木夜身上。“好,在国事与军事上,我说不过你,但是,你当初同意和亲,同意娶飘舞,为什么还要休她?她犯了什么罪你要休了她?七出之条的哪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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